尤其裴玄渡与燕扶紫看来的目光,都让人如芒在背,背脊发凉。
盛湘铃忍不住拢了拢披风,往赵氏身后缩了缩,“娘,我跟你一起睡。”
赵氏看着孩子们争风吃醋的模样,无奈失笑:“好。”
也此刻,赵氏才发觉,就连位高权重的少年太傅,此刻也不过是个会争风吃醋的小辈。
谢兰香与郑清宜是手帕交,自然一起。
谢兰庭与郑立寒是知己故交,陆亭湛与盛承熙算同门师兄弟,便也各自结伴。
其他人各自一间厢房。
裴玄渡一直将盛漪宁送回房休息,才离开。
燕扶紫始终挽着盛漪宁的胳膊,脚步轻快。
盛漪宁略有些无奈,不过说来,她与公主关系亲近,这还是第一次同榻而眠。
洗漱过后,盛漪宁一身里衣躺在外侧,燕扶紫直接抱住了她,凑过来闻了闻:“宁宁,你好香啊。”
盛漪宁略有些无奈,
"公主若喜欢我身上的香薰,明日我让太傅给你带一些。”
燕扶紫哼了哼,“那你给了我,可就不能再给他了。”
盛漪宁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好。”
燕扶紫靠在她身边,借着烛光,看她的脸,还伸手戳了戳:“宁宁,你皮肤好好,白白嫩嫩的。”
盛漪宁瞥了她一眼,“面脂也给你一份。”
燕扶紫却像个好奇宝宝,又摸起她的发丝,“哇,宁宁,你的头发像绸缎一样柔软!”
盛漪宁:“……”
有完没完?
盛漪宁忽然坐了起来,将她按在了了枕头上,面色严肃地盯着她:“睡觉。”
燕扶紫平躺着看着她,黑葡萄似的眼睛眨巴眨巴,弱弱地应了声:“哦……”
盛漪宁才躺下没一会,身旁就又幽幽传来了燕扶紫的声音:“宁宁,长夜漫漫……”
盛漪宁平躺着,一动不动,不搭理她。
燕扶紫哼了声,却也不生气,“我知道你没睡。”
见盛漪宁还是不理她,她忽然长叹了口气,望着黑漆漆的帐顶,幽幽说:“宁宁,你知道吗?其实我从没有看过什么西域游记。”
盛漪宁呼吸一滞,却并未出声。
“那些西域作物,我都曾亲眼所见,也都曾食用过。不是在皇宫当中。我也不曾去过西域。”
燕扶紫似在自言自语。
盛漪宁依旧沉默,心下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本以为,燕扶紫会如她一般,将那个秘密始终藏在心中,却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这个夜晚与她交心。
她很想装作已经睡着了,毕竟知道别人的秘密,很多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但燕扶紫的视线实在太过灼热,如黑夜中的火炬般,让她难以沉默。
“公主是在何时何地见过用过?彼时,公主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