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巧不巧,陆明萱定下的雅间,与都督夫人定下的恰好相连。
在雅间门口遇上,盛漪宁含笑同崔冬宜和崔家夫人们打了招呼。
都督夫人和崔冬宜均冷眼看她,并不回应。
但崔六夫人和崔七夫人却是待她还算和善,与她笑着寒暄了几句。
这两位都怀着身孕,尤其是崔七夫人,如今月份都已有六个月了,穿着宽松的衣裳,显怀很明显。
崔六夫人并未显怀,但盛漪宁见她扶着肚子的那小心模样,便能一眼看破,于是笑着说:“恭喜六舅母。”
崔六夫人笑着说:“如今除却我,府中好几个姨娘都陆续有了好消息,这一切都还得多亏了漪宁你。不然我们六房至今还子嗣空悬呢!”
盛漪宁长叹了口气说:“六舅舅也是受人暗算,中了断子绝孙的毒,才害得你们夫妻蒙受了那么久的非议。如今给六舅舅下毒之人,可查出来了?”
这话一出,崔家几位夫人间,方才还算和谐的妯娌关系,瞬间就有些怪异了。
众人脸上的笑容也都有些维持不住了。
六舅母神色隐晦地朝都督夫人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却没敢直说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作恶之人,兴许已经遭了报应。”
都督夫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想到了崔景焕落马重伤,如今落下跛脚之疾,遭人嘲笑之事。
她感觉崔六夫人是在暗指她,但却有没有证据,不好发作。
崔冬宜感觉到,从前兄弟妯娌关系和睦的崔家,如今似有暗流涌动,不由皱了皱眉。
她很清楚,这是家族衰败之相,于是皱眉,厉声呵斥:“六嫂,你休要受那逆女挑唆!她如今已与崔家站在对立面上,明摆着见不得崔家好!”
崔六夫人神色淡淡,“小妹,你既已出嫁,便是武安侯府的人。漪宁是你的亲女儿,她与她母女都是武安侯府的人,她若见不得崔家好,你这当母亲的也有责任。”
她并不喜欢崔冬宜,一个已经嫁了人的小姑子,整天回娘家,还对她们这些当嫂子的指手画脚,着实叫人见了烦心。
她当然知道盛漪宁如今与崔家不是一条心,但是,自从崔家放纵盛琉雪动用邪术以命换命后,崔家自己又何尝是一条心?
崔六夫人自己是个后宅妇人,才懒得管那些什么朝政大事,她只知道,盛漪宁解开了崔六爷的毒,让崔六爷恢复了生育能力,洗清了她无子的恶名,也让她在后宅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
见崔六夫人竟然在自己面前摆起了嫂子的谱,崔冬宜心中很不是滋味。
从前,崔六夫人迟迟没有身孕,被崔老夫人一口一句“不会下蛋的老母鸡”骂,在她这个备受宠爱的小姑子面前也都是垂眉顺眼的。
如今崔六夫人有了孕,崔六爷又是崔老夫人亲生的小儿子,她的身份在崔家便也水涨船高,甚至还从都督夫人那儿分到了些管家权。
盛漪宁瞧见崔家妯娌姑嫂间关系不和,便可从中窥见,崔家兄弟子侄之间关系恐怕更加恶劣了。
她唇角不由微勾了勾,“漪宁与郡主有约,便先退下了。祝各位兄长都能取得好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