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谢兰香对皇帝的了解,他并非讳疾避医之人,想必是后者。
“红丸会让人上瘾吗?就像史书中的五石散那般?”谢兰香惊骇不已。
如此一来,当初给皇帝献上红丸丹方的方士,齐心当诛!
盛漪宁沉默不语。
皇帝没两年好活了,这是她重生以来就知道的事情。
而她也从未打算出手干预此事。
诸皇子都已成年,只有皇帝死了,才能尽快解决储位纷争。
谢兰香很快也领会到了盛漪宁的意思,轻叹了口气,问她:“皇帝还能活多久?”
盛漪宁:“不到两年。”
谢兰香深深颔首,“多谢。”
这种事,即便是私底下,盛漪宁也不应该宣之于口。
但她却冒着极大的风险告诉了她。
谢兰香知道,盛漪宁也是希望她早做决断。
毕竟如今太后站在皇后的对立面,她和谢兰庭,甚至整个英国公府,都必须在太后与皇后之间做出选择。
否则就凭太后谋害皇后之事,太子都有可能清算英国公府。
“我会想办法从爹和太后那找到蛊虫的解开之法。”谢兰香说。
盛漪宁却是语重心长地叮嘱:“你多小心,尤其是对太后。”
谢兰香笑了笑说:“放心吧,我从小跟她打交道,知道如何应对她,不会让她有机会像杀了平阳长公主那样杀了我的。”
虽说太后与她同是谢家女,甚至她可以叫太后一声姑婆,太后也表现得足够喜爱她,但她从未对太后抱有过一丝幻想。
若是她威胁到太后,谢兰香相信,太后杀她会比杀平阳长公主更加干净利落。
“不过那蛊毒既然最开始是从裴贵太妃那而来,恐怕,太后这也未必能找到解蛊之法。”谢兰香说。
盛漪宁也深以为然地点头,“我会跟裴玄渡去定国公府一趟。”
定国公一把年纪了,与裴贵太妃有过接触,想来会知道些什么。
盛漪宁很快便叫来了桑枝,让她将那封信带去给裴玄渡。
谢兰香看着盛漪宁榻上堆着的药枕,有些好奇地问:“说起来,平阳长公主是怎么将信封塞入你叫绣坊定做的药枕中的?”
盛漪宁眸光微深,“平阳长公主身边,定然有个精通医术之人。甚至就连皇帝给她下的毒,都是那人为她解开的。”
“可平阳长公主和离归京,带回来的仆从都寥寥无几,其中似乎也没有医者……你是说,消失的娇杏?”
谢兰香面露惊讶。
“我爹在北地也有些眼线,那娇杏,的确只是个被镇北侯收作外室的寡妇,不曾听说过她会医术啊。”
“你还记得那个假凌翼扬吗?”盛漪宁提醒她。
那个假凌翼扬,与真凌翼扬有着一模一样的脸,甚至就连刑部严刑拷打,几乎将他面皮剥下来,都没发现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