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人尽皆知,之前崔家二房的崔景年,就是死于花柳病。
都督夫人面色难看,“此前太医便给崔家儿郎都诊断过!若我儿真有那脏病,岂能活到今日?”
这时候,凌翼扬忽然冷声说:“本将军也不同意将错就错!因为本将军还没娶未婚妻过门,若有了这个先例,担心哪个不长眼的,把本将军未婚妻的花轿也掉包了!”
梁夫人闻言也说:“就是啊,我儿也还未迎新妇过门,可不敢开了这个先例。”
满座宾客也纷纷点头。
“若成亲之事都能将错就错,那往后,谁若是看上了哪家姑娘,或是想要攀哪家高枝佳婿,直接设计调换了花轿就是!那时候岂不乱套了?”
秦夫人急眼了:“这个时辰了,齐王与意如说不准都已圆房了,崔家若不是忽然新房走水,现在也已成了好事,便是换回去,又如何来得及?”
谢兰香冷笑说:“那便是你们秦家该考虑的事了!反正我非齐王正妃不当!”
秦夫人更着急了:“我女儿堂堂兵部尚书府嫡女,便是当太子妃都足够,怎可做妾?”
谢五爷振袖冷笑:“她无名无份不做妾,难不成,我们谢氏嫡女,经了礼部三媒六聘,却要做妾?简直就是礼崩乐坏!走,兰香,随叔父回英国公府!”
谢兰香颔首,紧随在谢五爷这个长辈身后。
崔都督皱了皱眉,还想要拦。
然而,凌翼扬和一众北地将军却迎了上来,“崔都督,你们该不会想要强抢吧?那本将军就不得不怀疑,今日之事,是有人故意为之的了。”
“怎会?”崔都督一个眼神,那些挡路的护卫这才纷纷退下。
看着谢兰香随谢五爷离开,崔景焕桃花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他也说不清是庆幸还是遗憾,或许都有。
庆幸没有被家族摆弄娶不想娶的人,遗憾没有达成家族的谋算,以至于,崔谢联盟破裂。
若他与谢兰香生米煮成熟饭,事成定局,太后那里总能够蒙混过关。
但如今,崔秦两家如此算计,太后未必能咽得下这口气。
其实方才在崔家,众人若想要将新娘子调换回来,挽回如今局面,最好的做法就是,马上去齐王府报信,并且将谢兰香送过去。
但无论是崔家这边,还是谢兰香这边,都在光说不做的争论,双方看似都在气头上,想要争辩出个所以然,但都存了故意拖延时间的心思。
果然,当消息传到齐王府时,齐王府伤宾客皆惊,与此同时,齐王的随从也跑去新房报信,却被告知,齐王与王妃已经歇下。
翌日,齐王府与崔家花轿弄混的消息便传遍了玉京。
玉京百姓们也没想到,黄昏迎亲时热闹,成婚后竟还有如此热闹可看。
而谢兰香穿着被火熏黑的喜服,一路从崔家,在谢氏族人陪同下,步行回到英国公府的场景,也被不少百姓看在了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