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漪宁似是觉得丢人,从地上爬起来后,便掩面仓皇离开。
长信宫中,太后手中拿着一面菱花镜,端详着自己岁月不败的容颜。
一旁的赵嬷嬷与她同一年龄,苍老的脸上已是沟壑纵横,像是比她老了二十多岁。
“太后娘娘,盛漪宁拒绝了您的提议?”
“她若是答应,哀家倒要怀疑她的用心了。”
太后冷笑了声,“哀家可不是淑妃那个蠢货,会被这种毛都没长齐的丫头骗了。”
她将菱花镜放了下来,闭着眼,感受着身体某处涌入的生机,没什么皱纹的脸上勾起笑,“等着吧,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要怎么做,才能保全自己。”
“坤宁宫那边,盛漪宁开的药,药量继续加倍。想让裴氏置之死地而后生?哀家偏偏要让她死!”
赵嬷嬷恭敬颔首:“是。”
太后感觉有些困倦了,抬手让赵嬷嬷扶着自己回床歇息。
原本她也没将盛漪宁放在心上,从前,盛漪宁给裴皇后调理身子,叫裴皇后好受些,也影响不到她。
但是这次,盛漪宁给裴皇后用了猛药,皇后身子有没有好转她不知道,但太后,明显感觉到了身体的不一样。
盛漪宁对皇后用药,竟然通过子母蛊,影响到了她!
她一连几夜都睡不着,自从用蛊虫偷走皇后的生机后,她的身体便年轻了起来,也再没有感受过那种睡不好吃不好浑身没力气的感觉了。
好在她因平阳之事对皇后生了戒备,在她身边又埋了几个眼线,趁机动了皇后的药,没改变药方,只是加大了药量,终于让皇后受不住了猛药。
如今看来,皇后吐血,此衰彼长,她这边又恢复如常了,没有了那种心神不定的感觉。
太后今夜睡了个好觉,一连几日状态都如常,甚至,她感觉到更好。
她越好,皇后身子便越坏。
直到某一日清晨,她听坤宁宫的眼线来报,说,太子和太子妃进宫了,要亲自给皇后侍疾。
太后忍不住笑了出声,她知道,盛漪宁已经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她睡得好,心情好,就连食欲都很好,今日特意让御膳房多做了些菜肴,留了前来请安的贤妃和盛琉雪在长信宫用膳。
盛琉雪在贤妃宫里住了好几日,六皇子却仍没什么进展,贤妃着急,催促过几次,甚至想过把自己的耳朵换给六皇子,但却被太后制止了。
太后觉得不急于一时,她已经有了更好的替罪羊人选,那就是太子。
只要盛漪宁动手,皇后一死,太子弑母的罪名落实,她就有理由将太子下狱,朝臣们也会抓住这个机会废太子。
“母后,这道菜您已用了四次了。”
贤妃见太后不停落筷,察觉到了一丝反常。
太后从前都是事不过三,人老了,饮食少,吃什么都不多,但今日,她竟每道菜都夹了三次以上,甚至她都多吃了两碗饭。
她忍不住看向盛琉雪,询问:“盛侧妃,你给母后请个平安脉。”
盛琉雪愣了下,她哪会请什么平安脉?那不是为难她吗?
太后显然也知道这点,摆了摆手说:“没事,哀家的身体自己清楚。”
见她眼角眉梢都是笑,心情很好,盛琉雪也笑道:“想来太后娘娘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这话说到了太后心坎上,然而,下一刻,太后忽然猛地吐了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