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漪宁看了眼,忍住了想要帮师兄签下卖身契的冲动。
她拿起笔,随意蘸了墨,在纸上泼墨挥毫写下了一串草书。
裴凝嫣唇角轻勾,下巴微扬,“还算你识相!”
丫鬟本来就不认得几个字,见盛漪宁签了,便将画押用的印泥奉上。
然而这时,盛漪宁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裴凝嫣的手,沾了印泥,在卖身契上按下了她的红纸印。
“啊啊啊!你个登徒子!”
反应过来盛漪宁做了什么后,裴凝嫣将自己的手背在身后,一双美眸怒瞪着她。
盛漪宁这才想起来,她现在在裴凝嫣眼里是个男人,女子抓女子的手倒没什么,男子去抓就有些唐突了。
不过好在这里都是定国公府的人,也不会有人将此事泄露出去。
盛漪宁拿起卖身契,轻晃了晃,笑声散漫:“裴小姐,现在卖身契上写的可是你的名字。我身边也缺个丫鬟,多谢了。”
裴凝嫣又羞又怒,指着她,“把他给我抓起来!我要杀了他!”
护卫们当即动作,纷纷上前。
然而,盛漪宁压根用不着喊出暗卫,只是懒洋洋地坐在自己的太师椅上,轻端起了桌上已经放温和的茶水,紧接着,那些护卫便全部膝盖无力,齐齐跪在地上。
裴凝嫣和丫鬟都被吓了一跳。
“你,你对他们干了什么?下毒杀人可是要偿命的!我小叔绝不会为了你徇私枉法!”裴凝嫣惊骇后退。
“不是什么厉害的毒药,只是让他们体验下消失的感觉。”
盛漪宁端着茶朝裴凝嫣走近,将茶水端到了她的嘴边。
裴凝嫣惊恐地看着她,“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定国公府千金!白掌柜,你就任由她胡来吗?”
白掌柜眼观鼻鼻观心,没动,太傅大人说过了,他不在京中,一切都听凭嘉宁郡主调遣。
嘉宁郡主是神医,就算下了毒,肯定也能帮解开,用不着他操心。
“没什么,只是想请裴小姐喝杯茶罢了。”
盛漪宁直接卡住了她的嘴,将茶水全部倒进了她口中,迫使她喝下去。
裴凝嫣被呛到了,转向墙边,想要将茶水全部吐出来,可却压根吐不了。
“小姐!小姐!你感觉怎样?白掌柜,你快来给小姐把脉啊!”丫鬟在旁边急得团团转,赶忙求助白掌柜。
若是小姐出了什么事,她这个当奴才的,肯定也会被国公夫人严惩。
白掌柜看了盛漪宁一眼,见她淡淡颔首,便上前给裴凝嫣把脉。
裴凝嫣喝了那杯茶后,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浑身虚弱无力,快要死了一样。
看到白掌柜把脉时眉头紧锁,她更是慌了神,崩溃地问:“她究竟给我下了什么毒?”
白掌柜有些迟疑:“好像,没有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