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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却处于关机状态。
她生活在秩序之外,这是夏正晨唯一能找到她的途径,只能一遍遍拨打,一次次失望。
两天之后,他向父亲谎称要提前返校,再次前往贝鲁特。
至于该怎样进入那片封控区,他不会功夫,没有战力,可他有自己的办法。
他们学校的人文社科,有专门研究中东局势的项目组。他女朋友被困,恳求老师给他几套正规通行方案。
最终由他的导师亲自出面,以课题调研为由,帮他拿到了学者特殊通行证明。
他在大白天凭着这份特许证明,畅通无阻的进入港口封锁区。
由于军方管控,这里比先前更安全,他在莫守安提过的、“还不错”的集装箱房聚集地找到了她。
夏正晨至今都还记得,莫守安看见他的那一瞬间,眼底翻腾出的错愕和震惊,不可能是演出来的,她没这种演技。
所以至今他也没想明白,如果不是顾邵铮交代她在那里待着,等着他找过去,她为什么一直在那里待着?
以她的本事,随时都能离开。
莫守安震惊过后,听他讲完,皱着眉骂他是个神经病:“你有特许证明,还搞到了随行名额,可你很清楚我没有正规身份,根本不可能和你一起出去。你到底进来干什么?担心我死了?你没看过我的身手么,知不知道我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夏正晨被一通教训,没反驳,拿出上次想给她的那一沓美元。没有任何包装,就这么赤条条递了过去。
“一般被封禁的地方,食物短缺,物价将会飞涨。”他注视着她的眼睛,“我怕你饿。”
她眼底复杂难辨,许久才:“你自找的。”
这就是他们的开始。
至少对夏正晨来,是他人生新篇章的开始。
因为自那一刻起,他质疑起了夏家在明朝之后修改的家训,质疑起了父亲一直以来一项很重要的教导。
——“情绪是洪水,只要不拦着,它会自己流走。”
夏正晨用亲身经历证明,这是错误的,大错特错。
洪水如果不疏、不导、不治,会冲过良田,漫过城镇,尸横遍野。然后是瘟疫,是灾荒。
最终下的平静,其实是寸草不生的废墟。
而那些被漠视的洪水,也不是真的不见了,它们都积聚在心底的某个地方。
越是个情绪充沛的人,漠视久了,积聚的洪水将会越多。
等一个契机,就会像共工撞倒不周山,天柱折,天河倾。
领悟这些的夏正晨,在教育松萝的时候,再也不要她做那个“懂事的夏家人”。
不必端着,不必硬撑。疼就哭,委屈就,想软弱就软弱,喜欢就大大方方“我要”。
夏正晨把那些矫枉过正的家训全都扔去了一边,完全和自己接受的教育反着来。
只可惜,都已经拼尽全力教得两模两样了,松萝却还是和他一模一样,栽在了黄毛手里。
……
夏正晨坐在会客区,视线仍凝在莫守安留下的那瓶矿泉水上,在想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喜欢黄毛已经刻进他基因里了?
先天遗传给松萝,任凭后天怎么教育也遮掩不住?
头痛得受不了,夏正晨没心情上楼去开会了,继续坐在这里。
看一眼腕表,估算吉隆坡的时间,这个点女儿还没睡觉。
他发了条信息:把那笔钱还回去,不是不让你收,让她自己赚钱给你。
松萝大概在打游戏,很快回了条语音:“自己赚钱?这笔钱难道是妈妈抢来的?”
夏正晨听见这声“妈妈”,脸色一沉,直接打电话过去:“不给钱就是莫守安,给钱就开始喊妈妈?如果你知道这笔钱其实是顾邵铮给的,是不是打算改口叫他干爹?”
松萝像是愣了愣:“钱是妈妈找顾叔叔借的?”
夏正晨:“还不上,那就不叫借。我同意你收她的补偿,前提是她要凭本事去赚钱。”
松萝却:“这不也是凭本事赚的钱?顾叔叔不仅不是傻子,还是个聪明的谋客,妈妈有本事让一个谋客拿出那么一大笔钱给她,怎么能不算本事呢?”
夏正晨拿着手机的手颤了又颤,半晌没能开口话。
松萝:“爸爸?怎么了?”
江航凉凉的声音传过来:“被你一刀捅死了,果然,最疼的刀子,还得是亲生的来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