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洛鸢执杯的手一顿,抬眼望向府门方向,语气笃定:“再等。我信他风鸣,还不至于缺这点胆魄。”
侍女不敢多言,躬身应了声“是”,退至一旁。
不过片刻,便见一名侍卫疾步奔来,单膝跪地禀报:“郡主,风鸣风公子与风大到了!”
荀洛鸢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将酒杯轻搁石桌,淡声道:“请进来。”
侍卫领命退下,须臾,风鸣便携风大缓步走入,青石路被夜露打湿,两人衣摆沾了些许微凉的湿气。
见了荀洛鸢,二人齐齐拱手行礼:“见过郡主。”
“你们于我有救命之恩,不必拘礼,坐。”荀洛鸢抬手虚扶,目光向风鸣,示意他坐于对面。
风鸣也不客套,径直座,风大则垂手立在他身侧,未曾座。
荀洛鸢看着他,唇角微扬:“我就知风公子不是畏首畏尾之人,只是有一事想问你就不怕,赴我这顿宴,会得罪帝都的大人物?”
风鸣闻言轻笑,语气淡然:“郡主这话,倒是偏了,宴是郡主所设,我只是应约而来的客人,酒过三巡便走,不过是赴一场宴,何来得罪人一?”
“你心里清楚,你会得罪谁。”荀洛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灼灼,“跟我打这种哑谜,没什么意思。”
风鸣挑眉,直言道:“郡主的,是太子月尨,还是三皇子月焓?若是只因我与郡主单独饮了顿酒,太子便心生记恨,那这般心胸,也难成大事。”
“至于三皇子,若因此便将我归为太子一党,那这等仅凭臆测定人的性子,得罪了也无妨,本就不值得深交。”
他稍顿,语气更添几分坦荡:“实不相瞒,我此番来帝都,不过是入朝听封,待旨意一下,便不会久留。纵使辞官归乡,皓月王朝之大,也容得下我风鸣一人,何惧得罪一二皇子?”
荀洛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既知其中利害,为何还要来?莫不是,风公子看上我了?”
话音,她抬眸直视风鸣,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试探。
风鸣心中暗忖,这郡主心思果决,半点不绕弯子。
面上却依旧含笑,拱手道:“郡主飒爽明艳,倾城之貌,天下男子见了,难免动心,只是我已有家室,不敢对郡主有半分贪恋。”
“今日赴宴,实为我一位兄弟而来,便是当日最先冲上前救郡主的那位青年。”
“我对他没兴趣,不必多言。”荀洛鸢抬手打断,语气淡漠,显然不愿听这些旁枝末节。
风鸣无奈一笑,心中暗道:张,大哥我尽力了,是郡主瞧不上你,可怪不得我。
他敛了神色,话锋一转:“郡主既不愿聊这个,那不如,一个‘局’字?”
“局?”荀洛鸢挑眉,来了兴致,“风公子这是,有什么有趣的局,要与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