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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梨初用竹篱笆仔细围起来的菜畦。
畦里的泥土被封氏和梨初伺候得又松又软,黑油油的。这会儿里面正生长着水灵灵的小青菜、挺拔的葱苗、开始爬架的豆角,还有几垄刚冒出嫩芽的萝卜,绿莹莹的,看着就喜人。
越过菜畦,地势微微升高,先前种植的果树,如今已是枝繁叶茂,亭亭如盖。
夏日里,龙眼树上已经开始挂起一簇簇青涩的小果子,荔枝树更是热闹,红艳艳的果实点缀在墨绿的叶子间,像一个个小红灯笼,散发着诱人的甜香。树荫下,总是格外凉爽。
而在这片果树林下,以及更远处稍微开阔些的草地上,便是梨家散养的鸡、鸭、鹅,以及几头拴在木桩上悠闲吃草的羊和那头温顺的老黄牛的活动天地了。
这些家禽家畜,可是封氏和蔡梦月的心头宝。尤其是那群鸡,足足有三四十只,主要是毛色鲜亮的芦花鸡和体格健壮的三黄鸡。它们每日在树林草丛间自由觅食,啄食虫子、草籽、掉落的烂果子,饮着山边引来的清洌溪水,加上梨初时不时“无意间”用掺了少许灵泉水的清水喂养,一个个长得油光水滑,精神头十足,下蛋也格外勤快。
这日清晨,露水还未完全干透,梨初便提着一个大大的竹篮子,来到了屋后。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泥土和果木混合的清新气息。
“咕咕咕……咯咯哒……”母鸡们看到熟悉的身影,并不惊慌,只是迈着悠闲的步子四处踱步,偶尔低头飞快地啄食着什么。几只威风凛凛的大公鸡则昂首挺胸,在母鸡群里巡视,鲜红的鸡冠一抖一抖。
梨初轻车熟路地开始在草丛里、树根下、甚至那几头温顺的羊儿趴卧过的地方仔细翻找。果然,没走几步,就在一丛茂盛的酢浆草下发现了目标,三枚还带着母鸡体温和淡淡腥气的浅褐色鸡蛋,安静地躺在那里。她小心地捡起来,放入铺着柔软干草的篮子里。
“这边还有!”她眼角余光瞥见龙眼树下一个废弃的破箩筐后面,似乎有白影一闪。走过去弯腰一看,好家伙,五六只母鸡竟把这里当成了固定的“产房”,里面足足窝着七八枚鸡蛋!
梨初心情愉悦,一边轻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边继续她的“寻宝”之旅。荔枝树下的乱石堆缝隙、靠近溪水边被踩倒的草丛……很快,篮子里的鸡蛋就多了起来,怕是有二三十个了。照这个速度,今天捡上五六十个鸡蛋不成问题,除了自家吃,还能攒下不少拿去集市上换钱。
就在她专注于一棵老龙眼树盘根错节的树根处,那里似乎有个隐蔽的鸡窝时,忽然听到靠近牲口棚那边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尖锐又带着惊慌的“哼哼”声,紧接着是“哗啦”一声,像是篱笆被撞开的声音!
梨初心里一紧,猛地直起身朝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一头约莫四五十斤重、黑白花色的小猪,正甩着细短的尾巴,吭哧吭哧地从原本关着猪仔的简易围栏里冲了出来!那围栏的一角被它不知怎么拱开了个口子。这小猪获得了自由,显得异常兴奋,撒开四蹄,就在屋后的空地上狂奔起来,一边跑还一边快活地哼哼。
糟了!梨初脸色一变。这小猪要是跑远了钻山林里可就难找了!更要命的是,它奔跑的方向,赫然正是娘亲和她精心伺候的那片菜畦!
“站住!别往那边跑!”梨初急忙喊道,丢下篮子就追了过去。
可那小猪哪里听得懂人话,只觉得身后有人追,跑得更欢了,小眼睛里甚至闪着“逃脱升天”的兴奋光芒。它“嗖”地一下蹿过荔枝树下,惊得几只正在觅食的母鸡扑棱着翅膀“咯咯”乱飞。
“大哥!二哥!快出来!猪跑了!”梨初一边奋力追赶,一边朝着前院的方向大声呼喊。她不敢追得太急,怕吓得小猪更慌不择路。
好在今天梨春明和梨子安都在家。听到妹妹焦急的喊声,兄弟俩立刻从屋里冲了出来。
“咋了咋了?”
“猪跑了?在哪儿呢?”
两人一到屋后,就看到梨初正徒劳地试图拦住那头横冲直撞的小花猪,而那小猪离绿油油的菜畦只有几步之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