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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带汝之受难同胞退后。此处的压迫,由吾斩断。”
蕾贝卡这才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衝到居鲁士身边,试图扶起他:“士兵先生!你怎么样!”
“蕾————贝卡————快————————”居士的玩具躯体破损重,声音断断续续。
“这个英灵————太危险————趁现在————”
“不!我不走!”蕾贝卡眼泪涌出,“他是回应我的呼唤才出现的!我不能丟下他!”
她抬头,看向斯巴达克斯高大的背影,鼓起勇气喊道。
“斯巴达克斯先生!请————请小心!他们很厉害!还有更多同伙!”
斯巴达克斯回头,对她咧开一个堪称恐怖却莫名让人安心的笑容。
“无妨。压迫者越多,反抗之火————越盛!”
他再次转向托雷波尔和拉奥g,弯刀平举。
“来,继续。让吾感受————汝等爱的沉重!”
就在战斗一触再发之际————
“到此为止。”
一个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通道另一侧传来。
脚步声不疾不徐。
一身黑色风衣,怀抱黑刀夜的鹰眼米霍克,缓缓走入这片狼藉的战场。
他身后,跟著优雅踱步的莎士比亚,以及一脸好奇张望的佩罗娜和阿布萨罗姆。
鹰眼的出现,让场中温度仿佛骤降。
托雷波尔和拉奥g瞬间收起了战斗姿態,恭敬低头:“米霍克大人!”
斯巴达克斯的瞳孔则骤然收缩。
他从这个黑衣剑士身上,感受到了更加沉重的气息。
那並非直接的压迫,而是一种冷眼旁观一切的高度。
“新的压迫者”斯巴达克斯声音低沉,肌肉紧绷。
“並非如此。”鹰眼目光扫过斯巴达克斯,在那暗红纹路上停留一瞬,然后看向他身后的蕾贝卡和居鲁士。
“我是乔拉可尔米霍克。十字工会的成员之一。”他自我介绍简洁明了。
“这里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大致了解。”
他看向托雷波尔:“多弗朗明哥的命令不是让你们把这个女孩请过来吧,这叫请吗”
托雷波尔捂著脸,艰难点头:“多弗少爷的命令————”
“用强迫的方式”鹰眼语气平淡,却让托雷波尔冷汗直冒。
“这————这个————”
“愚蠢。”鹰眼毫不客气地评价。
“面对一个心怀恐惧与仇恨的人,压迫只会催生最极端的反抗。”
他看向斯巴达克斯:“而你,你的怒火確实惊人,但在此处宣泄,只会將你的御主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斯巴达克斯冷哼:“危险吾等早已身处危险之中!妥协与退缩,只会让锁链更紧!”
“没人让你妥协。”鹰眼向前一步,与斯巴达克斯的目光正面碰撞。
那瞬间,无形的气势在空中交锋!
斯巴达克斯感受到剑意压迫而来,並非恶意,却纯粹而庞大,让他身上的纹路都自动亮起抵御!
鹰眼却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御主召唤你,是为了什么”鹰眼问。
“仅仅是为了在这里,干掉两个小卒”
斯巴达克斯沉默。
“她呼唤的是自由。”鹰眼替他说了答案。
“是从这个国家,从多弗朗明哥的统治下夺回的自由。你或许可以击败他,但是並不能彻底解放人民。”
斯巴达克斯握紧弯刀:“吾会战斗至最后一息!”
“然后呢”鹰眼追问。
“你战死,她落入敌手,一切照旧。这就是你想要的反抗”
“我————”斯巴达克斯语塞。他擅长破坏与战斗,但对於战略和未来,並非他所长。
这时,莎士比亚优雅地上前一步,微微鞠躬。
“诸位,请允许我,威廉莎士比亚,为这僵局献上一点小小的戏剧性转折”
。
他手中的羽毛笔轻轻一挥,魔力光辉洒落,在空中凝结成几幅流动的画面。
画面中,是盘踞推进城、身披神光的阿周那,是狂笑著吞噬一切的黑鬍子,是悬於高空冷漠俯视的伊姆。
“请看,这广阔的世界舞台上,压迫与混乱远不止於此。”莎士比亚声音抑扬顿挫,如同吟诵诗篇。
“德雷斯罗萨的悲剧,不过是其中一幕。而在远方,有企图重塑生死的神明,有妄图吞噬世界的狂徒,有以极端秩序冰封一切的统治者————”
“与他们相比,多弗朗明哥的恶行,甚至显得有些————平庸。”
托雷波尔和拉奥g脸色难看,却不敢反驳。
蕾贝卡呆呆地看著那些画面,尤其是黑鬍子那令人心悸的疯狂笑容,以及阿周那仿佛能净化一切的神性光辉,让她不寒而慄。
“汝欲展示什么”斯巴达克斯皱眉。
“展示一个选择。”莎士比亚微笑。
他看向蕾贝卡:“可爱的小姐,你获得这份力量,可以去阻止可能毁灭整个世界的灾难。”
蕾贝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只是个想活下去的女孩,世界的存亡对她来说太遥远了。
“当然,这並非要求你立刻成为救世主。”
莎士比亚善解人意地说。
“只是一个提议,与其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不如暂时休战。我们可以提供保护,並给予你们选择的自由,是离开,还是留下观望。”
“条件呢”一直沉默的居鲁士嘶哑地问。
“条件很简单。”鹰眼接过话头。
“在確定真正的敌人之前,不互相攻击。在必要时,面对共同的大敌,可以有限度地合作。”
“至於多弗朗明哥那边————”
他看向托雷波尔:“我会去和他谈。”
托雷波尔低头:“多弗少爷————应该会尊重您的意见。”
斯巴达克斯身上的敌意稍微收敛,但依然警惕:“吾如何相信汝等”
鹰眼顿了顿:“我是剑士,不屑於谎言。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公平的提案。”
通道內陷入寂静。
蕾贝卡看向斯巴达克斯,又看向破损的父亲,最后看向鹰眼那双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这个黑衣剑士,和那些穷凶极恶的海贼、虚偽的贵族都不一样。
他身上有一种————纯粹。
“我————”蕾贝卡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我相信米霍克先生。”
她看向斯巴达克:“斯巴达克斯先生,可以————请先停手吗我想————我想先救父亲。”
斯巴达克斯看著少女眼中祈求的泪光,又看了看鹰眼,最终,弯刀垂了下来o
“————如你所愿。”他低沉道,“但若压迫再现,吾之刃必將再起。”
“可以。”鹰眼点头。
“那么,先离开这里。莎士比亚,能暂时屏蔽他们的灵基波动吗”
“乐意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