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科有些茫然。
“那查什么？”
皇帝收回目光。
“查他的底线，看他能忍到什么程度，试探他什么时候会反击。”
尼科的眼睛微微眯起。
“您想逼他出手？”
“我想看看，他手里到底有什么牌。”
“科瓦奇都死了，龙脊凭什么还能稳固这样的基业？他的钱从哪里来？他的技术从哪里来？他的底气，又从哪里来？”
尼科神色一震，沉默了几秒。
“如果他一直忍着呢？”
皇帝笑了，笑容很冷，就连尼科都感受到了一阵寒意。
“那就逼到他不忍为止。”
...
尼科的调查组抵达龙骨行星的时候，是星球的早上。
这次是正式调查，但龙脊方面，却没有做任何欢迎仪式，甚至连官方接待都没有。
只是在民用港的通道里，只有几个穿着普通工装的人站在那里，手里举着一块牌子
尼科先生接待处。
尼科看了一眼那块牌子，嘴角微微抽动。
先生不是大人，也不是调查组长，只是先生。
这就很有意思了，龙脊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强硬。
他带着调查团走下舷梯，走向那几个工装人。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脸上带着那种标准的职业微笑。
“韩先生？欢迎来到龙骨，请跟我来。”
尼科停下脚步。
“我是帝国特派调查组组长，二等执事尼科。”
他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些许压力。
“按照帝国法律，我需要与龙脊公司负责人会面。”
年轻人脸色丝毫不变，微微点头。
“当然，总经理在等您。”
尼科眯了眯眼。
在等？
他知道我们要来，当然知道。
可在等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听起来就像主人等着客人上门。
但，这次调查，他们可是手持皇室法案的！
妥妥的上位者！
“带路。”尼科忽然冷笑了一下，他倒要看看，这些龙脊高层，是什么情况。
一行人走出港口，登上几辆悬浮车。
车队起飞，向着龙脊公司总部的方向驶去。
尼科坐在车里，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工业区，住宅区...
这是一座完整的城市，在短短一两年内从无到有。
而这一切，都围绕着同一个名字，龙脊机甲公司！
他想起巴恩斯的报告里那句话。
“整个星域，都在为这一家公司服务。”
现在看来，这句话得太轻了。
尼科微微眯眼，这不是根本就不是为它服务，在他眼里应该成，它就是一切！
车队很快就到了龙脊公司总部，尼科带人一路到达顶层。
门打开的时候，尼科看到了巴恩斯口中的那个人。
莫离站在地窗前，背对着他，望着远处的工业区。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金边。
“尼科大人。”他转过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请坐。”
尼科没有坐，对方这个姿态，与他面对皇帝那般无二，虽然脸上笑容热情，还称呼他为大人。
但尼科只感觉到对方根本没把他放眼里。
他站在原地，开始打量着这个房间。
简洁且克制，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