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棋子的速度实在是太快,纵然宋言也没办法完全躲开,只听噗的一声,棋子打在宋言肩膀之上。
身上棉服被洞穿。
生疼,让宋言齜牙咧嘴。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棋子在宋言的皮肤之上炸开成齏粉。
透过棉服的破洞甚至能清晰看到,在宋言的肩膀上多出了一个白印子。
唯此而已,甚至连一滴血都没能见著。
“这怎么可能”饶是黑白子乃是宗师,可这时候也控制不住,吼叫出声,那般姿態甚至比宋言以九品境界,硬憾宗师还要让他惊恐。
开什么玩笑。
以內力灌输手指,再以手指將棋子弹出,这可是他的杀招啊。不仅仅只是因为棋子细小,弹出之时无声无跡,极难被发现,更是因为以宗师境內力弹出的棋子杀伤力,贯穿能力极强。
便是刀剑,都能直接给贯穿一个破洞。
便是石头,棋子亦能嵌入其中。
便是同境界的宗师,棋子亦能破开皮肉,许是还要震断几根骨头。
可这宋言,愣是半点伤痕都欠奉,这傢伙,还是个人吗
人类的肉身,怎能强大到这般地步
一时间,黑白子心神俱颤,他在转眼转眼之间便已经明了,这小子怕是有某种特殊强大的锻体之法,让他的肉身强度甚至比宗师还要夸张————一身超出寻常的內力,煞气,加上悍不畏死的战意,配上比宗师还要夸张的肉身,这小子说不定还真有以九品之境,战败宗师的能力。
妖孽啊。
这是哪儿冒出来的妖孽啊!
黑白子心神俱颤,加之战场本就嘈杂,一时间居然未曾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却见不知何时就在黑白子身后已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高大,两米的身高比起宋言之前秒杀的匈奴將军也是分毫不差,身披亮银盔甲,手持一柄巨斧,许是因为已经砍死了太多太多人,斧刃都已经捲曲,霍霍牙牙。
当巨斧高高举起之时,甚至能看到斧刃的豁口之上,黏连著一片片皮肉。
端的是让人毛骨悚然。
“老东西,敢欺我姐夫————”
“死吧。”
一声爆喝,战斧骤然劈落。
瞧著这边的动静,不远处观战的洛玉衡唇角则是微微勾起了些许笑意,抬起的手指悄悄落下,原本还准备著,万一自家相公受到致命凶险的时候出手相助,现在看起来似是用不著了。
相公,比她想像中的还要优秀。
而且,从相公和黑白子的这一番廝杀来看,相公作战之时虽凶悍,却也沉著冷静。或许,是自己想多了,这当真不是什么走火入魔。
就在洛玉衡稍稍安心的时候,黑白子身子却是微微一颤,心中暗骂自己大意,一步向前,整个人已经到了一丈之外的地方。
轰。
巨斧坠落地面,冻土被劈开了一个大坑,细碎的沙粒四散横飞。
再看那黑白子,背部衣衫已经被尽数撕裂,瘦骨嶙峋的脊背之上,皱巴巴的皮肤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宋言抬头望了一眼黑白子身后的壮汉,洛天阳这小舅子倒是有点良心,瞧著自己这个当姐夫的落入下风,便立马前来相助,至於这老头儿的实力,洛天阳大概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的。
嘿嘿一笑,宋言再次扑了上去。
而洛天阳亦是一声虎吼,前后夹击。
原本宋言一个,已经让黑白子疲於应付,现如今再加上洛天阳,黑白子的情况登时就变的愈发糟糕。
洛天阳武道境界虽然不高,然天生神力,一斧头下去便是黑白子也不敢硬抗,偏生洛天阳的悍勇比起宋言有过之而无不及,两麵包夹只是刚刚开始,黑白子便已经完全落入下风,被彻底压制。
黑白子知晓,情况一直这样下去对自己相当不妙,他必须將其中一人彻底斩杀,方才有逃出生天的机会,然而两人配合也是极为完美,每每他想要抓住机会,给那莽汉重创,燕王的攻击就会恰到好处的出现在要害之处,逼得他不得不放弃到了眼前的机会。
越打黑白子心中越是压抑,身子被洛玉衡击出的伤势没能得到好的调养,也在变的越来越严重,嘴巴里面时不时便要涌出一股血沫。
这样下去不行。
忽地,就在宋言再次扑上来的时候,黑白子右手一卷,地上大片积雪被黑白子捲起,衝著宋言面门罩了过去。
趁著宋言视线被阻拦,黑白子迅速衝著洛天阳欺身而上,一掌直接衝著洛天阳的胸口印了过去。洛天阳身上虽有甲胃守护,可只要他的內力喷吐於洛天阳胸口,照样能隔著厚厚的甲冑,震碎洛天阳的心脉。
可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骤然从身后传来。
却是宋言手中战刀,不知何时已经脱手而出。
那战刀,似是牟足了宋言所有的力量,当天边初晨阳光照上来的时候,如同流星般闪耀。
眨眼间断刀已经出现在黑白子的身后。
猝不及防之下黑白子只能拼命躲开要害,然后噗嗤一声,刀身直接从左侧肩胛骨之处贯穿而过。
鲜血顺著两道刀口喷涌而出。
黑白子的身子更是一个趔趄。
洛天阳自是不会放过姐夫好不容易创造的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猛然间上前一步,就在黑白子脚步跟蹌的时候,斧头直接贴著地面横扫过去。
咔嚓。
这一下,黑白子没能躲开。
斧头已经卷刃,没能將黑白子两条腿全部砍下来,可两条腿的腿骨,却是被洛天阳尽数震断。
身子登时失去支撑,斜斜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宋言也径直穿过风雪,一个踏步出现在黑白子的身旁,右手闪电一般伸出直接扣住黑白子的脑袋,就在黑白子瞪大惊恐的自光当中,胳膊已经高高举起。
“等一下,老夫愿意————”黑白子悽厉尖叫著。
宗师,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战力,黑白子相信一个宗师的投效,绝对能够引来宋言的重视,虽然许是会被宋言以毒药控制,然而这却是他最后活命的机会。
他不相信,宋言面对一个宗师的投靠,还能无动於衷。
可是,一句话还来不及说完,宋言抓著黑白子的脑袋便用力惯在了地面。
砰!
咔啪!
如同破碎的西瓜。
红色的液体,喷溅的到处都是。
一位宗师。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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