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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的风很大，吹得人脸颊生疼。
庄凛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简短的文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林小雅。
他记得这个名字，是沈栀最好的朋友。
她去找朋友，合情合理。
这本该是让他松一口气的消息。
他正好需要时间，来处理身体里这个几乎要破笼而出的疯子还有自己内心那片刚刚被揭开的、泥泞不堪的沼泽。
可胸口那股莫名的烦躁，却像是被人浇了一勺热油，烧得更旺了。
“你看，她找借口跑了。”
脑海深处，那个声音带着恶意的愉悦，轻飘飘地响了起来。
“她怕了，她在躲着我们。所以宁愿去找别人，也不想跟你待在一起。”
庄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理会那番挑拨。
他垂下眼，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个字。
【好。】
发送。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握紧了手机，金属边框硌得掌心生疼。
无论是躲他，还是躲“他”，结果都一样。
…………
沈栀刚走出校门，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
“我的宝！可算逮到你了！”
林小雅那张扬又充满活力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带着她独有的热情。
沈栀被她勒得差点喘不上气，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
“小雅，你轻点，我要被你勒死了。”
林小雅松开她，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啧啧称奇：“行啊栀栀，这才多久没见，感觉你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快说，住进那种顶级豪门庄园里，是不是连呼吸的空气都是甜的？”
“哪有那么夸张。”沈栀被她逗笑，心里那点乱糟糟的情绪也被冲淡了不少。
两人没走远，就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新开的火锅店。
热气腾腾的红油锅底翻滚着，辣椒的香气瞬间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林小雅一边麻利地往锅里下着毛肚和鸭肠，一边开启了审问模式。
“所以，你跟那个庄家大少爷，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我跟你说，我上次刷到论坛，他一张侧脸照都能在网上掀起腥风血雨，绝对的顶级alpha！”
沈栀夹菜的筷子顿住，脸颊有些发烫。
她犹豫了一下，看着自己最好朋友那双写满了“快告诉我”的眼睛，还是小声地开了口。
“我们……在一起了。”
“！！！！”
林小雅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栀栀这么优秀，区区大少爷肯定逃不掉！”
她这一嗓子，引得邻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沈栀窘迫地把她拉回座位上，“你小点声！”
“不行，我太激动了！”
林小雅压低了声音，但眼睛里全是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快，从实招来！什么时候的事？谁先表的白？他那种人，表白是不是也特别有仪式感？”
“哪有那么夸张！”沈栀被她问得头都大了，脸红得快要滴出血，“就是……前几天在学校，他跟我说的。”
“然后呢然后呢？”林小雅凑得更近了，“牵手了没？亲了没？”
沈栀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回了昨晚那个霸道的、让她几乎窒息的吻。
她端起桌上的酸梅汤猛灌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林小雅是什么人，火眼金睛，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了这是？表情这么奇怪？难道……”她拖长了调子，一脸坏笑，“你们的进展，比我想象的还要神速？”
“不是……”沈栀放下杯子，双手捧着自己发烫的脸，整个人都快蔫了。
在朋友面前，她终于不用再伪装。
“小雅，我有点搞不懂他。”
“搞不懂？”林小雅疑惑，“他那种天之骄子，心思深一点也正常。怎么，他对你不好？”
“不，他对我很好，特别好。”沈栀摇摇头，组织着语言，“白天的时候，他就是我认识的那个庄凛哥，温柔，体贴，凡事都照顾我的感受，连碰我一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唐突了我。”
“那不是挺好的吗？二十四孝好男友啊。”
“可是，”沈栀咬住下唇，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疑惑，“到了晚上，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变了一个人？”
“嗯。”沈栀努力回想着那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他会变得……很有侵略性，很霸道。说话做事，都带着强势，好像完全不在乎我会不会害怕。”
她不敢说那个吻，只能用这种模糊的词汇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