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震差人带来的这个消息,不可谓不重要。
楚风有意纳谢扶摇为妃子,这说明,楚风目前还不想和西凉硬碰硬。
那么陈北就可以从这上面出发,持续给楚风施压加力,让楚风不好受。
这一日,陈北依旧待在广陵王府,淡淡品茶,择机而动。
目前得到的消息,楚风和女帝在争抢时间,在赛跑。
楚风这边正在抓紧时间,统一江南,希望未来和西凉隔江对峙,有一战之力。
而女帝那边正在巩固大江以北的土地,腾不出手。
虽然西凉军所到之处,摧枯拉朽,火枪火炮,但打下的地盘还是太大了,远没有楚风的速度快。
“侯爷,侯爷。”
张贵匆匆忙忙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也不说什么事情,但肯定是大事情。
来到陈北面前,他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差点背过去。
陈北把茶壶递给他,他狂灌了几大口,才好受一些。
一擦嘴,张贵激动说道:“侯爷,你猜我刚才在大街上看到谁了?”
“让本侯好好地算一算。”
陈北装模作样地掐指算了算,末了说道:“蒋衡!”
张贵惊了,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道:“侯爷怎么知道,莫不是侯爷真能掐会算?”
不应该啊,他跟在陈北身边这么久了。
陈北要是能掐会算,他怎么可能到今天才知道?
一旁,谢扶摇笑着对张贵说道:“张贵,骗你的,你怎么还真相信了!”
“这几日,大街上都传开了,吴国战败,俘虏近几日都要被押解回金陵!”
“值得你跑这么快回来说,只有蒋衡了。”
蒋衡,吴王的小舅子。当初一船人南下,蒋衡因性格原因和陈北关系处的不错,又深陷杀人案中,也是陈北为他洗清了身上的杀人嫌疑。
放下手,陈北问道:“人怎么样,要紧吗?”
说实话,陈北打心里不希望蒋衡没有个好下场。
张贵抱拳,语气沉沉:“不怎么好,吴国战败,吴王被杀,蒋衡被擒!”
“最重要的是,吴国的皇后,蒋衡的亲姐姐,听说楚军攻破吴王宫被侮辱了,蒋衡亲眼所见。”
“刚才在大街上,蒋衡被关在囚车里,属下看他遍体鳞伤,还少了一条胳膊,奄奄一息。”
闻言,陈北深吸一口气,“要被送去哪里?”
想了想,张贵道:“楚国对一般的俘虏,都会把他们送到偏远的地方,做苦工,连来金陵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像蒋衡这样身份的人,楚国会榨干他身上最后一丝价值,然后把他们杀了,这些日,蒋衡估计都会被关在血滴子大牢。”
话音刚落,陈北站起身,“走,去血滴子大牢。”
……
血滴子大牢,位于金陵城的东城。
这里人烟稀少,百姓畏惧,不敢靠近。
不过早早的,这里便站满了迎接的人。
就连首领郭震一大早也来了,精神抖擞。
因为大牢今日,要迎接一批重要犯人,他们来活了。
重要犯人没有等来,倒是先等来了身骑白马,腰挂天子剑的陈北。
看见陈北几人远远赶来,郭震真是要骂人了。
虽然他半只脚踏上了陈北的贼船,但不代表,他真的被策反,日后就效忠西凉了。
陈北不能把血滴子大牢,当成自己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来到近处,还没有等陈北下马,郭震就带人上前呵斥:
“血滴子大牢,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
“侯爷,还是请回吧,莫让郭某难做!”
跟在陈北身后的众人,看见蒋衡一脸阎王像,心底忍不住要发笑。
不知道,还真以为郭震和自家侯爷不对付呐。
实际上,郭震已经背叛了楚风,投靠了他们侯爷。
陈北带人强行下马,说道:“这金陵城,还有本侯不能来的地方吗?”
“少说这些没用的屁话,听说你们血滴子今日,要接管一批从吴国来的俘虏,里面有本侯的朋友!”
“本侯特意赶来迎接,不行吗?”
郭震脸色难看,凑到跟前,小声道:“我的侯爷呀,你别这样啊。”
“您的朋友,我自然会照顾,您不用亲自前来。”
“蒋衡是吧?我都知道,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好了。”
虽然当初不在船上,可船上的事情,郭震都知道。
自从接到这个任务,他就打定主意,多多照顾蒋衡。
陈北道:“你有这份心就太好了,但是本侯不放心,必须亲自来看看。”
郭震急道:“不是这个,广陵王如今就在天牢,要是被他知道侯爷来了,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