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吧。打吧。只有你们打得高兴了,佟贵妃才会放过夫君婉媚在心中默默道。
“啪”又是脆响的一掌。她的嘴角流出了鲜血。
“啪”这一掌用上了十二分力道。她的脑袋嗡嗡炸响。
“呵呵,舒服吗,少夫人这都是王妃特别赏给你的希望你以后能放聪明些,因为整个王府都是王妃哦,王爷和王妃的懂了吗”石姑姑冷冷地警告。
婉媚被她打得秀发散乱,偏着头没有应答。
“石姑姑,完事了吗”红英快步走了进来。她把石姑姑拉到一边,压低嗓音道:“王爷来了,要见二公子,王妃命你收拾了这里,赶紧去把二公子请回来”
石姑姑眼中一惊,“怎么,二公子又去那里了吗”
她见婉媚似乎没有留意自己的话,忙也打住不言,只对一旁的几个仆妇道:“将少夫人好生送回去,不要惊动任何人。”那几人俱都应了。
她却又抬起婉媚的下巴,用帕子擦去她嘴角的血迹,并解开绑住她手腕的巾子,盯着她的眼睛道:“少夫人,不用我多说,你一定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对么”
婉媚的眼神好像没有焦点,她忍着脸上的疼痛。一言不发。
两个仆妇架起她,将她塞进一顶小轿,送回了紫竹轩。她知道端王爷就在熙春阁。而且也相信他什么都知道,可他终究没有出面。
清霜早已将婉媚挨打的消息带回了紫竹轩。与荷衣、银屏等人焦急盼到她回来,慌手慌脚地将她扶上床,在她红肿的脸颊上,敷冰的敷冰,上药的上药。
婉媚由得她们摆弄,心里非常明白,那石姑姑是个经验老辣的。故意下手极重,普通的伤药根本起不了作用,只有用多宝仙山里的灵泉之水,辅以其它丹药,才能消肿止痛。所以她准备等到夜深人静之时,再到随身空间里走一趟。
“荷衣你让兴庆家的准备一下明日依旧去花园上工吧。”她担心别人拿小厨房大做文章,忙乱之后,艰难地交待了一句。
荷衣和清霜等人呆了一呆,俱是面有不忍。
“夫人,你还不知道。兴庆家的她她已经出事了”荷衣含泪说道。
什么婉媚惊得一坐而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兴庆家的如今怎样了她用眼神频频询问。
银屏嘴快,已是一口气答道:“夫人,先前你和清霜姑姑刚去熙春阁,左厢房里便炸开了锅原来繁星姨娘的三嫂来了。说她父亲和三哥都从大牢里放了出来,而且还都官升一级,他们一家不日便要回幽州去了。繁星姨娘于是拿了几两银子给小厨房,命人给她三嫂备饭,可她三嫂才喝了一碗汤,便开始上吐下泻雁翎、凤翔二人二话不说便冲进厨房,拿了兴庆家的兴师问罪,硬说汤里有不干不净的东西而且她们都是有功夫的,清霜姑姑和我们怎么也拦不住,眼睁睁看着她们出了门,一状告到王妃和侧妃那里去了”
婉媚忧形于色,想不到自己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兴庆家的自从掌管厨房以后,真是小心得不能再小心,所以这件事多半是有人设计陷害。事关司马繁星,她是个清高的性子,更何况受害人还是她娘家三嫂,她怎么也不会善罢甘休的而端王妃自从解除禁令,心中的怨怼还没有发泄完毕,兴庆家的这一去,必然凶多吉少
她顾不上自己脸上的伤势,匆匆披衣下地。
清霜和荷衣等人大惊失色,死死拖住她道:“夫人,你要做什么王妃正在气头上,请你千万爱惜自己,再不要火上浇油啊”
婉媚拼命摇头,她一说话嘴角就疼,只能胡乱道:“不石榴她不能有事”石榴是兴庆家的出嫁之前的名字,婉媚一急便叫了出来。她和石榴、山楂原是一起长大的,早先山楂已经死了,她不能再失去石榴
她不肯带任何人,径自去了熙春阁,在院门口直直地跪下。然而清霜、荷衣、银屏、菊篱、采薇还是都跟了过来,陪着她一起跪了。
“少夫人,你这是在做什么”白姑姑听得使女汇报,面带惊异地走了出来。
“白姐姐,我们少夫人她她想为兴庆家的说句公道话兴庆家的为人本分,今日之事,怕是有所误会呀”清霜急急解释。
白姑姑原是内院的掌事之一,其人比石姑姑冷傲几分,闻言淡淡道:“清霜,此事王妃早有定论,不管兴庆家的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她大错已经铸成,马上就要领罚了所以,你还是请少夫人回去吧”
“罚什么罚”婉媚忍痛问道,声音含糊难听。
白姑姑沉默着,不想回答。
“白姐姐,清霜求你了,还望你能直言”清霜忙道。
白姑姑一个冷哼,“好,那我就告诉你。便就是杖毙”
此言一出,跪着的众人俱是浑身一颤。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便判人杖毙,端王妃的心也实在太狠了
婉媚的泪水默默地流了出来,滑过伤肿的脸颊,生疼生疼。她郑重地磕了几个头,仰起泪脸,哑着嗓子求恳道:“白姑姑,从前多有得罪,都是我的不是今日人命关天,还请你不计前嫌,务必给王妃带个话儿我的陪房做错了事,无论什么样的重罚,我都接受,但请留她一命只要她能活下来,我愿意在此跪上三日三夜,弥补她的过失”
“夫人”清霜和荷衣等人颤声叫道。没想到她们这个主子,竟要为了一个下人,做出如此牺牲
白姑姑的脸上有掩不住的惊讶和慨然。她沉吟着点点头,“既然如此,等王爷、王妃、二公子用过了饭,奴婢便去向王妃请示”
“多谢白姑姑”婉媚对着她的背影行了一个大礼,心中升起了一分希望。未完待续
071 淫威
午夜,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冰冷的雨水滑进衣领,婉媚止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四周人声寂静,她独自一人,已经跪了整整七个时辰。天黑时,熙春阁的使女关上了院门,只留下檐下的两只大红灯笼,像猛兽的铜铃巨眼一般,凶狠地打量着她。
先前,经过她的恳求,更兼有端王爷在场,端王妃终于重新下令,将兴庆家的由“杖毙”改为“杖责三十六”。端王妃还说,既然婉媚愿意下跪求情,那就给她这个免责,只要她每跪足一个时辰,兴庆家的便可以少受一杖
虽然还是故意刁难,但毕竟还是松了口。婉媚并不知道自己能跪多久,她希望是越久越好。因为打板子的人,都是些整人的行家,惯于在轻重上做手脚,要生还是要杀,往往只在一念之间。他们很可能打得十分轻巧,外人只见受刑者皮肤红肿,却不知内里却受伤严重。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一杖也不打
长夜漫漫,婉媚跪在冷冷的秋雨里,单薄的身躯瑟瑟发抖。她脸上的伤口还未得到妥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