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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张叔夜筹谋造铁车,戚团练单枪伏僧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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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府大牢内,阴暗潮湿。张荣被铁链锁在木桩上,浑身血污。吴用摇着羽扇,站在牢门外,看着这个昔日的二当家。

“张荣,郑广已死,你那无名岛也被踏平了。”吴用语气平淡,“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怎么选。只要你肯归降,统领这些海贼,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

张荣咬着牙,抬头死死盯着吴用。他脑子里全是岛上弟兄们被那和尚道士屠戮的惨状。

这帮畜生,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们那是虐杀。

“我若不降呢?”

“那这两千多号人,今晚便都去海里喂王八。”吴用扇子一合,转身欲走。

“等等!”张荣扯动铁链,哗啦作响,“我降。”

他没得选。为了岛上剩下的弟兄,这口气他必须咽下去。

吴用笑了笑,命人打开牢门。

青州府就此多了一百多条海船和两千多名熟谙水性的水军。张荣被封为水军统领,表面上对吴用恭敬有加。但他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校场上,广慧和王飞天正看着新编的水军操练。

“秃驴,你看这群海里的泥鳅,到了岸上连站都站不稳。”王飞天阴阳怪气地嘲讽。

“一群废物,若不是军师留着他们有用,佛爷早把他们剁碎了包饺子。”广慧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故意拔高了音量。

张荣站在不远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恨不得生啖了这两个魔头。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几斤几两,真动起手来,连这两人十招都接不住。

忍。必须忍。张荣低下头,把眼底的杀意藏得死死的。

郑广覆灭的消息传得飞快。吴用趁热打铁,直接放出话去:凡是迷途知返、带着船只上岸接受改编的海贼,皆可充入青州水军,既往不咎;若有冥顽不灵者,青州大军必驾船逐一剿灭。

这招敲山震虎,效果奇佳。

为了立威,吴用又派广慧和王飞天带兵出海,接连挑了三个拒不归附的小岛。这两人手段极其残忍,岛上海贼无论老幼,一个活口没留,人头全被砍下来挂在桅杆上示众。

这一下,东海沿岸的海贼彻底胆寒了。

不到半个月,大大小小的海贼头目纷纷驾船上岸,跪在青州府衙门前请降。青州水军瞬间膨胀,战船近千艘,人数激增到七八千人。

吴用看着海面上密密麻麻的桅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水军有了,接下来就是怎么对付梁山那群悍匪了。

青州府后堂,张叔夜的伤势已然痊愈。他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大儿子张伯奋。

“伯奋,你即刻启程,去密州和莱州。”张叔夜将两封亲笔信递过去,“务必说服两地知府,与我青州结成联防。梁山贼寇势大,单凭青州一地,独木难支。”

张伯奋双手接过信函,应声退下。

张叔夜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

梁山泊能屡战屡胜,除了兵多将广,最棘手的就是那种威力巨大的火器。呼延灼的连环马,就是被那火炮炸得全军覆没。

青州也必须有自己的火器部队。

他立刻下令在青州全境征集火炮。几天下来,府衙院子里堆了十几门铁炮。

张叔夜亲自去校场试炮。

“轰!”一门火炮点燃,炮弹飞出几十步远,砸在土墙上,连个坑都没砸出来。

张叔夜脸色铁青。

这都是些什么破铜烂铁。多是些号炮和礼炮,听个响还行,真到了战场上,连敌人的铠甲都打不穿。没有李寒笑那种高威力的火药配方,这些火炮就是一堆废铁。

得想个法子弥补这火力的差距。

吴用摇着羽扇走过来,看着满地冒烟的废炮。

“太守莫忧。这火器威力不足,咱们可以用别的法子找补。”

“军师有何高见?”张叔夜看向他。

吴用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根树枝画了个方框。

“咱们造厢车。用牛马拉动,外面覆上厚重的铁甲和生牛皮,寻常刀箭根本射不透。车壁上留出炮口和箭孔,上面搭载弓弩手,内里可以开炮放箭。”吴用在方框两侧画了两道横线,“两边的车轮轮毂上,各装上锋利的刀片。这战车一旦冲入敌阵,便是绞肉机。攻防一体,既能移动开炮,又能碾压步兵。”

张叔夜眼睛亮了。

这法子妙。梁山的火炮再厉害,也难在移动中精准命中这等铁甲战车。

“好!就依军师之计,即刻调集城中工匠,日夜赶造铁甲厢车!”

造战车需要时间,练兵却迫在眉睫。

张叔夜深知青州军的底子太薄。他修书一封,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海州,向他昔日的老搭档、海州团练使戚威求援。

戚威是个实打实的练兵奇才,当年张叔夜在海州剿匪,全靠戚威的兵马撑着。

十日后,戚威带着几十个亲兵到了青州。

这人三十出头,生得面如重枣,颔下一部短须,身形挺拔如松。一进府衙,张叔夜便亲自迎了出来,拉着他的手入座,态度极其尊崇。

戚威也不客气,到任第二天便接管了青州的新兵大营。

他练兵极严,定下军规,稍有违犯便是军棍伺候。不过半个月,那群原本散漫的青州兵便被操练得令行禁止,站如松,行如风。

校场上,戚威正在演练阵法。

“变阵!”戚威令旗一挥。

三千步兵迅速跑动,分成三个大阵,互为犄角。这便是戚威在实战中摸索出来的“三才阵”。

“再变!”

大阵中又分出无数个由三人组成的小阵,长枪、刀盾、弓弩相互配合,攻守兼备。这“小三才阵”极其灵活,专克敌军的乱战。

点将台上,秦明、花荣、黄信这几个职业军官看得目瞪口呆。

“这阵法,绝了!”秦明一拍大腿,“步步为营,毫无破绽。若是早有这等阵法,老子在清风山哪会吃那么大的亏!”

花荣也连连点头。这戚威,确实有真才实学。

张叔夜对戚威越是倚重,对广慧和王飞天这两人就越是看不上。

在他眼里,这和尚道士就是些江湖上的旁门左道,杀人越货在行,真到了两军阵前,根本上不了台面。张叔夜平时议事,连个座都不给他们赐。

这可把广慧和王飞天惹毛了。

“那姓戚的算个什么东西!”广慧在酒馆里摔了酒碗,“不过是个练兵的教头,张老狗把他当个宝,倒把咱们兄弟晾在一边!”

王飞天抿了口酒,眼神阴冷。

“既然张老狗看重他那身武艺,咱们就当着全军的面,把这姓戚的踩在脚下。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在青州待下去。”

两人一拍即合,接连几天在校场外晃悠,言语间极尽挑衅。

“什么狗屁三才阵,花拳绣腿,佛爷一脚就能踹散了。”广慧故意大声嚷嚷。

戚威本不想理会,但这两人三番五次寻衅滋事,连手下的士兵都开始议论纷纷。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既然两位头领对戚某的武艺有疑,那便在校场上切磋一二。”戚威提着一杆碧翻波浪枪,大步走到点将台下。

广慧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

“好!今日佛爷就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杀人技!”

校场中央,士兵们围成了一个大圈。

青州大营的中央校场,今日连风都透着一股肃杀的燥热。

三千青州新军鸦雀无声,黑压压地围成了一个巨大的铁桶阵。阳光毫无遮挡地砸在黄土夯实的地面上,腾起一层细密的浮尘。点将台上,青州兵马统制“霹雳火”秦明、兵马都监“镇三山”黄信,以及“小李广”花荣皆是顶盔贯甲,面色冷峻地盯着场中央。这几位都是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职业军官,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他们今日倒要看看,这个被张太守奉为上宾的海州团练使戚威,究竟能不能压得住那两个杀人如麻的江湖魔头。

校场正中,广慧和尚早已经按捺不住。他一把扯碎了上半身的皂布直裰,随手扔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这头陀生得极其骇人,九尺高的身躯仿佛半截黑塔,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肥肉,紫黑色的皮肤上生满了钢针般的黑毛,块块肌肉犹如生铁浇筑般高高隆起。他反手从背上抽出那两口镶着白银、裹着鲨鱼皮鞘的戒刀。“呛啷”一声,双刀出鞘,一股浓烈的、仿佛浸透了经年血水的腥风瞬间弥漫开来。

“姓戚的!你这几天在校场上摆弄那些花拳绣腿,哄哄这些没见过血的泥腿子也就罢了,竟敢在佛爷面前充大尾巴狼!”广慧将两口重达二十余斤的戒刀在胸前猛地一撞,爆出一团刺目的火星,震得前排的士兵耳膜生疼,“今日佛爷就拿你开开荤,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杀人技!”

场边,一袭水合道袍的“飞天蜈蚣”王飞天斜靠在兵器架上,手里把玩着一柄拂尘,嘴角挂着一抹阴冷至极的邪笑:“秃驴,下手有个分寸,别一刀把太守大人的心头肉给劈成了两半,到时候咱们在青州可连顿安生饭都吃不上了。”

面对这两人一唱一和的猖狂挑衅,戚威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没有穿沉重的铠甲,只是一身贴身的青色劲装,袖口和裤腿都用麻绳扎得紧紧的,脚下一双千层底的快靴。他一步一步,走得极其沉稳,走到兵器架前,单手摘下了自己那杆从不离身的“碧翻波浪枪”。

这杆枪,枪杆并非寻常的白蜡木,而是用海州特产的铁木浸泡桐油反复打磨而成,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青色,坚韧无比且极具弹性。枪头长达一尺二寸,开了双血槽,波浪一般隆起的锋刃在烈日下泛着幽幽的冷光,枪缨并非扎眼的朱红,而是一抹犹如深海般的暗碧色。

与其说是枪,更像是某种奇形的戟。

戚威提枪走到广慧对面三丈处站定。他没有摆出什么花哨的起手式,只是双腿微微分开,扎了一个极其扎实的不丁不八步,双手握住枪杆中段,枪尖斜斜地指向地面。

“出招吧。”戚威只说了三个字,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谈论今晚的伙食。

这三个字,配上他那种视若无物的冷漠,瞬间点燃了广慧这个杀人狂魔的全部怒火。

“给佛爷死来!”

广慧发出一声犹如负伤野兽般的震天狂吼。黄土飞扬间,他那庞大的身躯竟爆发出极其恐怖的速度,双腿在地上猛地一蹬,踩出两个深达寸许的土坑,整个人犹如一头狂怒的黑熊,带着排山倒海的压迫感直扑戚威。

太快了!这种体型配上这种爆发力,让点将台上的秦明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广慧根本不讲究什么试探。少林刀法,本就讲究刚猛无俦、一往无前。他人在半空,借着前冲的恐怖惯性,右手戒刀化作一道凄厉的白色匹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招“力劈华山”,直奔戚威的天灵盖狠狠剁下。左手戒刀则隐在肋下,犹如毒蛇吐信,随时准备封死戚威的退路。

这一刀若是劈实了,莫说是血肉之躯,便是一块磨盘也能生生劈成两半。

戚威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劈落的刀锋。他不退反进!

在刀锋距离头顶不足两尺的千钧一发之际,戚威脚下步伐极其精妙地向左前方滑出半步,身子微微一侧。那致命的刀锋贴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凌厉的刀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就在避开刀锋的瞬间,戚威动了。

他腰腹的肌肉瞬间绷紧,一股浑厚的内劲顺着脊椎大龙直达双臂。双手猛地一拧枪杆,那暗青色的铁木枪杆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枪尖犹如一条出海的蛟龙,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狠狠地撩向广慧握刀的右手手腕。

这是攻敌必救!

广慧大惊。他没想到这青衣汉子的反应竟如此之快,出枪如此狠辣。他若执意要把这一刀劈到底,自己的右手手腕绝对会被这杆枪齐根切断。

生死关头,广慧展现出了极其强悍的实战本能。他大喝一声,右手强行收住刀势,手腕猛地向下一翻,用宽阔的刀面去硬挡戚威的枪尖。

“当!”

一声穿云裂石的金铁交鸣之声在校场中央炸响。火星四溅。

广慧只觉得一股极其奇异的力道顺着刀身传导过来。那不是纯粹的蛮力,而是一股犹如波浪般连绵不绝的震荡之力。他那引以为傲的少林硬气功,竟在这股震荡力下感到右手虎口一阵发麻。

戚威一击得手,根本不给广慧喘息的机会。这便是他“碧翻波浪枪”的精髓——如海潮翻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连绵不绝。

枪尖点在刀面上的瞬间,戚威借着反震之力,双手猛地一抽一送。枪杆在半空中诡异地弯曲了一下,枪头瞬间改变了方向,化作点点寒星,直取广慧的咽喉、双眼、心窝三处要害。

“好枪法!”点将台上的花荣忍不住脱口而出。他本身就是使枪的行家,一眼便看出了戚威这枪法中蕴含的深厚底蕴。没有十年以上的苦功,绝对练不出这种举重若轻、化刚为柔的境界。

广慧被这突如其来的连环杀招逼得连连后退。他引以为傲的贴身肉搏,在戚威这丈二长枪的压制下,根本施展不开。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戒刀毕竟是短兵器,戚威将距离控制得极其精准,始终让广慧处于枪尖的攻击范围之内,却又让广慧的刀锋摸不到自己的衣角。

“直娘贼!有种别退!”广慧被逼得火冒三丈,连连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