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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假兖州史进赚城,丧须城梅展殒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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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杜大人救命之恩!杜大人神威盖世,必定能杀得那群贼寇片甲不留!”史进像一条极其听话的忠犬,拼命地磕头感恩。他挣扎着从泥地里站起来,因为“腿软”,还极其逼真地踉跄了一下,靠在旁边杨春的身上才勉强站稳。

史进佝偻着背,极其谦卑地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两千个“败兵”声嘶力竭地喊道:“弟兄们!有救了!杜大人的天兵来救咱们了!都起来!给杜大人的大军让出条道来!”

陈达和杨春立刻带着人,极其“畏缩”地向道路两旁退开,给官军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杜邦非常满意史进的这种卑微。他挺直了腰板,缓缓拔出腰间那柄极其华丽、镶嵌着宝石的指挥长剑。

“传本将令!全军变阵!抛弃重辎重,轻装简行!目标须城!斩杀梁山贼首者,赏银千两!官升三级!”

杜邦高高举起长剑,对着身后的五千军士发出了极其狂热的战前动员。

随着这一声令下,五千兖州官军的阵列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些士兵的眼睛里也全都是对金钱和军功的渴望。前排的长枪手开始收起重盾,准备加速行军。

就在这个极其混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杜邦的动员所吸引、整个官军阵型为了变阵而出现极其致命的松动的瞬间!

史进动了。

他此时距离骑在马背上的杜邦,只有不到五步的距离。

上一秒,他还像一个随时会被风吹倒的病鬼;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头蛰伏在草丛中、瞬间暴起发难的远古凶龙。

史进原本佝偻的脊背,在一阵极其清脆的骨骼爆鸣声中,瞬间挺得笔直!他脸上的那种惊恐和卑微,在万分之一秒内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灵魂都要被冻结的绝对冰冷和残酷的杀机!

他根本没有去捡地上那些破烂的兵器。

“嗡!”

空气中只响起了一声极其极其轻微的破空声。那是刀锋切开冷空气的声音。

史进的右手,以一种根本不符合人体力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极其诡异地探入了他那件散发着恶臭的破烂里衣内。

当他的手再次出现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只有一尺长、刀刃呈现出极其诡异的暗蓝色的短柄剔骨尖刀。这把刀,是史进在独龙岗大营里,亲自用剧毒的见血封喉草汁液熬煮过的。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杜邦高举的长剑甚至还没有完全落下,快到旁边的副将杜耪还在张着嘴巴跟着士兵一起欢呼。

史进双腿在极其泥泞的黄泥地里猛地一蹬。

泥水犹如爆炸般向四周飞溅。

他没有直接冲向马头,那是极其愚蠢的。他极其灵巧地一个侧滑步,整个人犹如一道灰色的闪电,直接贴进了杜邦战马的左侧视觉盲区。

杜邦在这一刻,才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极其致命的危险。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个刚刚还在磕头的“叫花子”,此刻竟然像一个索命的修罗般出现在了自己的马下。

“你……”杜邦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想要大喊,想要挥剑劈砍,甚至想要拨转马头。

但太迟了。

史进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他借着前冲的恐怖惯性,左手极其精准、极其暴力地一把死死抓住了杜邦战马的缰绳,猛地向下一拽。

战马吃痛,脖子本能地向下一低,破坏了杜邦在马背上的平衡。杜邦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左侧倾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史进的右手,犹如毒蛇吐信。

那把暗蓝色的剔骨尖刀,自下而上,划过一道极其凄厉、极其完美的死亡弧线。

“嗤——!”

这是一种极其令人牙酸的、利刃切开皮革和柔韧血肉的混合声响。

史进的这一刀,没有去刺杜邦那防护严密的明光铠胸甲,也没有去劈他戴着头盔的脑袋。他的刀锋,极其精准、极其狠毒地切入了杜邦脖颈下方、铠甲护颈和胸甲之间那条极其狭窄、不到半寸宽的缝隙里!

刀锋毫无阻碍地切开了颈动脉和气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极其缓慢的凝滞。

史进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尖划过对方颈椎骨时的那种轻微的顿挫感。他没有拔刀,而是极其冷酷地手腕猛地向外一翻,将那个创口彻底撕裂、扩大。

“噗——!”

伴随着极高的血压,一股滚烫的、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暗红色的鲜血,犹如一条高压水柱,从杜邦的脖子里疯狂地喷射出来。

这股血泉喷得极高,直接溅射在了旁边那面绣着“杜”字的战旗上,将那个大大的黑字瞬间染得血红。滚烫的鲜血像雨点一样淋在史进那张满是锅底灰的脸上,洗刷出两道极其狰狞的肉色。

杜邦手里的那柄华丽长剑“当啷”一声掉在马蹄下。

他的双眼极其恐怖地向外凸起,死死地盯着史进,两只手下意识地想要去捂住自己那疯狂漏血的脖子,但这只是徒劳。剧毒和失血让他在瞬间丧失了所有的力气。他的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咯”的、极其破碎的风箱漏气声,就像一条被扔在岸上濒死的破鱼。

“噗通。”

杜邦的尸体就像一袋沉重的烂泥,直接从马背上翻滚下来,重重地砸在黄泥洼的污水坑里,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生息。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黄泥洼,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极度诡异的停滞。五千名兖州官军,前一秒还在欢呼雀跃,后一秒,他们的主将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败军之卒”用极其残忍、极其震撼的方式,当场秒杀!

很多人甚至连大脑都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具倒在泥水里的无头尸体,看着那个满脸鲜血、手中握着滴血尖刀的魔鬼。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旁边的副团练使杜耪。

“大哥!!!”

杜耪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犹如野兽失去幼崽般的疯狂咆哮。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瞬间因为极度的悲痛和愤怒而彻底扭曲变形,眼珠子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根本没有去下达什么阵型防御的军令,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烧成了灰烬。

“直娘贼!草寇!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杜耪双手死死握住那杆重达四十斤的镔铁钢叉,双腿猛夹马腹,极其疯狂地朝着史进撞了过去。钢叉的三个尖锐叉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奔史进的胸膛扎去。

史进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杜邦一眼。

他猛地直起腰,将手里那把已经卷刃的剔骨尖刀极其随意地扔在烂泥里。他抬起头,那双隐藏在乱发下的眼睛,犹如两头刚刚苏醒的凶狼,爆射出极其狂暴的杀意。

史进没有去摸兵器,他知道来不及了。

面对疾驰而来、势大力沉的钢叉,史进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动作。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向两侧躲闪。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高高鼓起,就在钢叉距离他胸口不足三尺的极度死境中,史进竟然极其诡异地迎着战马的冲势,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杀!”

史进发出一声犹如半空打雷般的极其恐怖的暴喝。

他这一声吼,用上了极其浑厚的内力,声音在黄泥洼上空轰然炸响,震得对面的杜耪耳膜一阵剧痛,手里的动作竟然本能地顿了半秒。

就这半秒。

史进身子极其灵活地一侧,钢叉极其惊险地擦着他的肋下刺空。

就在这错身而过的瞬间,史进的左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抓住了钢叉那粗糙的铁木叉杆!

杜耪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这个草寇竟然敢徒手抓自己的重兵器!他怒吼一声,双臂肌肉暴起,想要将钢叉夺回来。

但他惊恐地发现,对方那只看似并不粗壮的手臂里,竟然蕴含着一种根本不似人类的恐怖巨力!钢叉在两人中间纹丝不动!

“你弟弟在

史进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他右手极其闪电般地探出,一把攥住了旁边那匹因为失去主人而正在惊恐嘶鸣的战马鞍桥旁挂着的一杆马槊。

“当!”

史进单手拔出马槊,根本没有去瞄准。他借着左手拖拽钢叉的力量,将杜耪整个人拉得向前倾倒。右手马槊犹如一条出海的毒龙,极其残暴地顺着杜耪的腋下护甲缝隙,狠狠地捅了进去!

“噗嗤!”

锋利的马槊刃口直接刺穿了杜耪的肺叶,从他的后背透出。

杜耪的怒吼声戛然而止。他死死地盯着史进那双极其冷漠的眼睛,嘴里狂涌出大块的内脏碎块和鲜血,双手极其无力地松开了钢叉。

史进手腕一抖,极其粗暴地将马槊从杜耪体内拔出,带起一大蓬刺目的血雨。杜耪的尸体跟着栽落马下。

不到五个呼吸的时间。

兖州五千大军的正副统帅,当着全军的面,被同一个人,以极其血腥、极其震撼的手段,当场虐杀!

直到此刻。

史进才将那杆滴血的马槊高高举起,发出了那声足以载入梁山史册的死亡怒吼。

“直娘贼!爷爷是梁山泊‘九纹龙’史进!弟兄们,给老子杀!一个不留!”

随着史进这一声怒吼。

原本跪在道路两旁、唯唯诺诺的那两千名“败军”,瞬间撕下了所有的伪装。

“跳涧虎”陈达一把扯掉身上那件碍事的破烂皮甲,从身边的烂泥坑里猛地抽出一把早已藏好的厚背大砍刀。他一跃而起,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直接撞进了还处于极度呆滞状态的官军前锋阵列中。

“给老子死!”陈达大刀横扫。

“噗嗤!噗嗤!”

前排的三名刀盾手连盾牌都没举起来,就被陈达极其暴力地拦腰斩断。内脏和鲜血瞬间洒满了泥泞的官道。

“白花蛇”杨春则带着几百名极其灵活的轻兵,犹如一群致命的毒蛇,直接切入了官军脆弱的弓弩手阵列中。长枪如毒龙吐信,每一击都极其精准地收割着生命。

屠杀,在一瞬间彻底爆发。

这五千兖州官军,虽然装备精良,但他们犯了兵家大忌。他们处于变阵的极度混乱中,主将惨死让他们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指挥中枢和心理防线。更致命的是,他们被自己眼里的“鱼肉”贴身发起了反杀!

在这种极度狭窄、满是烂泥的黄泥洼地形中,官军的长枪兵无法结阵,骑兵无法冲锋。面对两千名如狼似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梁山悍匪,他们就像是一群被驱赶进羊圈的待宰羔羊。

惨叫声、兵器碰撞的刺耳声、骨骼被劈碎的沉闷声,交织成一首极其恐怖的死亡交响乐。

鲜血,顺着黄泥洼那些干涸的龟裂缝隙,疯狂地流淌、汇聚,最终将这片灰色的滩涂,彻底染成了一片极其刺目的猩红。

史进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中间。

他没有再出手。他只是用那块从杜邦尸体上扯下来的白色里衣,极其仔细、极其冷酷地擦拭着手中那杆马槊上的血迹。

他看着那些开始丢盔弃甲、漫山遍野哭喊着逃窜的兖州官军,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阴绝的冷笑。

梅展。

你等不到你的援军了。

但我,会送你一份大礼。一份你做梦都想不到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