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婉婷,她朝黎知许走近了两步,眼里全是关切,“听说你们今天休息,就想来看看。没打扰你静养吧?”
“当然不。”黎知许忙不迭摇头,随即又冲程白白投去一个“待会儿再跟你算账”的眼神(虽然毫无威慑力)。
“但好歹让我有个准备的吧姐。”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病号服、没洗头、脸色估计也不咋地!刚还对着天花板思考晚上吃什么,偶像包袱啊!虽然好像早就碎得捡不起来了……
“做啥准备,这样就挺好,真实。”丹丹姐接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爽利,目光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看你这精神还行,比vlog里那副累惨了的样子强点。那群小妹妹们能放心了。”
静姐在旁边用力点头,“嗯,很努力。特别好。”
彬哥把那个五彩斑斓的果篮小心放在床头柜上,结果果篮太大,差点碰倒水杯,手忙脚乱扶好后才接话:
“大家……后援会好多人,都天天守着更新呢。弹幕评论都快刷爆了。就是……就是你自己心里得有点数,别硬撑,咱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哈。”
说完,他似乎又觉得自己这话有点老气横秋,咧开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黎知许听着这些七嘴八舌、朴实地掉渣的话,心里那点关于形象的纠结像太阳底下的薄雪,滋溜一下就化了,只剩下暖烘烘的一片。
“知道,硬撑也撑不住,医生盯着呢。就是……总想着快点,再快点。”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地从他们脸上再次掠过,“谢谢你们一直这么看着我。从没人看到现在这样。”
“打住打住,肉麻话禁止。”婉婷眼睛弯弯的,故意板起脸,“我们就是习惯了,从你还是个小透明的时候就在人堆里看你。习惯了看你赶飞机、上台、领奖。习惯了看你一步步走,现在看你一步步重新站起来,感觉……还挺奇妙的。”她声音软下来,“就是心疼,但更多的是骄傲。你一直都是这样。”
“可不是嘛,”丹丹姐抱臂,“后援会现在日常任务除了打气,就是互相提醒‘冷静,听医生的’。你也给我们省点心,稳稳地来。舞台又没长腿,跑不了。”
静姐再次郑重其事地点头:“对,等你。”
彬哥挠挠脸颊:“有什么需要……咳,估计你也用不着我们干啥。反正,心意都在果篮里了!”他指了指那个硕大的果篮,试图幽默一下。
“果篮挺实在。”黎知许从善如流地接话,然后没忍住,“就是……哥,这配色,挺……恢弘啊。”
病房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气氛彻底松快了下来。他们聊着近况、后援会的趣事,还有网上那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暖心评论。黎知许偶尔插两句嘴,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听着,点头,微笑。
这些熟悉的声音和话语,像一块柔软的毛毯,把他从“病号黎知许”的身份里裹了出来,让他短暂变回那个被他们一路看着长大的、普通的年轻人。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程白白看了眼手表,轻轻咳嗽一声。
几个人立刻反应过来。
婉婷:“好了好了,不吵你了,你好好休息。”
丹丹:“对,我们就是来看看,看到你活……看到你好好的就行。”
静:“快点好起来。”
彬:“说好的游戏solo,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