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有太多蠢女人,之所以不被男人所喜,就是因为分不清什么叫做逢场作戏。
戏里戏外,真真假假。
该投入的时候投入,该抽身的时候抽身。
只有能够收放自如,才能升得快,活得久。
就比如这整个彦林市的女干部,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其中不乏有能力的存在,也不乏依靠裙带关係上来的。
但大部分人,也就是上到一个无足轻重的职位,就没有后文了。
真正能够像李雪茹这样,爬到县政法委书记这个位置的——
少之又少。
其中关键便是“敬畏”两个字,而李雪茹算是把这两个字给琢磨透了。
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知道什么时候该高傲,什么时候该低头。
李鸿信看著她,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
这个女人,是个聪明人。
“苏铭的事,你怎么看”
李鸿信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点心,不紧不慢地问。
李雪茹微微一愣。
她没想到李鸿信会突然问这个。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
“李书记的安排,自然有李书记的道理。”
她的声音恭敬,却不卑不亢。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县政法委书记,不敢妄加评论。”
李鸿信笑了笑。
“不敢妄加评论”
他放下筷子,看著她。
“那如果我让你评论呢”
李雪茹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抬起头,迎上李鸿信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紧张和畏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清醒的、洞若观火的光芒。
“李书记把他从秀水县调走,是为了保秀水县。”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在斟酌。
“但李书记又让他升了官,算是给了他一个心照不宣的交易。”
“而这个交换,苏铭接了。所以秀水县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至於以后——”
她顿了顿。
“就看李书记怎么安排了。”
李鸿信看著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和蔼了许多。
“李雪茹同志,”他说,“你比我想像的,要聪明得多。”
李雪茹微微低下头。
“李书记过奖了。”
李鸿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越过茶杯的边缘,投向窗外。
晨光正好,透过玻璃洒进来,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深远。
“不过就怕苏铭这个大块头,不按道理出牌啊。”
他喃喃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餐桌对面的女人身上。
带著几分试探。
“苏铭不是曾经救过你的命吗你们两个,应该算是比较熟悉吧”
李雪茹正咬著一小块麵包,闻言急忙咽下,生怕耽搁了回答。
“只是见过几次罢了,熟悉真的谈不上。”
她的態度恭敬,措辞谨慎。
“李书记您也知道,苏局长他抵达秀水县之后……一直很忙。所以也仅仅是开会见过几次而已。”
李鸿信点了点头。
“以你的美貌,估计苏铭也是对你这位美女上司记忆深刻吧”
他笑著端起了杯子,轻轻抿了一口。语气轻鬆,像是在聊家常。
李雪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领导您谬讚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刻意的谦虚。
“人家苏局长的女朋友,可是车家珍宝。我这种蒲柳之姿,又怎么入得了他的法眼……”
话虽如此,但语气之中那丝酸意,却是遮掩不住的。
她想起那家大排档。
想起那个坐在苏铭对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