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人死亡,数十人受伤。
这是什么样的后果这是绝对的重罪。
按照龙国的法律,这案子一旦做实,最快半年,赵国柱就可以告別人世间了。
疑惑的是——
李鸿信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让一个已经在监狱蹲了二十多年、孤寡一人、无牵无掛的老头,心甘情愿地赴死
要知道,螻蚁尚且偷生。
能活著,谁愿意死
赵国柱低著头,沉默不语。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墙上那台老旧空调发出的嗡嗡声,和赵国柱粗重的呼吸。
良久,赵国柱才闷声说道:
“我当然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放的火,烧死了这么多人。”
“我死有余辜。”
“罪有应得。”
吴文光看著他。
看著那颗低垂著的、花白头髮的头颅。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无论专案组组长多么深信不疑。
那个从公安部下来的刑侦专家,已经在跟省公安厅匯报时拍著胸脯说案子侦破了,但吴文光绝对不信。
这案子,太顺了。
顺得不像是真的。
而苏铭,也绝对不会信。
虽然他平时表现得有些狂妄自大,但他却从没有低估对手的习惯。
从本质上来讲,在海外跟cia斗智斗勇,和在国內跟李鸿信这样的人交手,真的没什么太大区別。
他们都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没有下限到已经极为卑劣的地步。
依靠著权力或者金钱威逼利诱的开路,最多再加上美色等手段,拉拢腐蚀一批身居要职的官员来充当保护伞。
然后在需要的时候,这些官员组成的关係网就会发挥作用。
互相共同发力的將一切不堪都遮掩过去。
cia在哥国便是如此,而吕家在秀水县亦是如此。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专案组组长走进来,手里拿著一叠文件,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
“吴队,过来了”
他的语气轻鬆,举了举手中档案道:“这案子,差不多可以结了。”
吴文光转过头,看著他。
看著那张笑容满面的脸。
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他想说点什么。
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便无声的走出审讯室。
走廊里灯光惨白,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和菸草混合的气味。
吴文光站在窗边,看著外面阴沉沉的天空。
乌云压得很低,低到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掏出烟,点燃,深吸一口。
烟雾在眼前散开,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在心里默默算著日子。
苏局长,你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