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我们排查了京城所有符合条件的废弃工厂。”秦峰指着屏幕上一个被圈起来的红点,“最终锁定了这个地方——城西的第七棉纺厂。”
“这个厂子十年前就倒闭了,占地面积很大,地下还有个防空洞,结构复杂,很适合当做交易和伏击的地点。”沈浩补充道,“我已经入侵了周边的所有监控,并且用AI生成了虚假的画面循环播放,保证不会有任何人发现我们的布置。”
“很好。”林不凡点了点头,“把这个坐标,想办法‘喂’给九局的内鬼。”
“怎么喂?”秦峰问。
“高建军不是抓了‘引路人’吗?”林不凡笑了笑,“就让‘引路人’在审讯中‘不小心’说漏嘴好了。我相信,高建军会很‘配合’地把这个‘重要情报’上报的。”
这是一个连环计。
用一个真基地,换来一个假情报的可信度。
再用一个被策反的俘虏,把这个假情报“合理”地送出去。
环环相扣,“影子”组织只要还对黑风寨的资料抱有幻想,就一定会咬这个钩。
“老板,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在棉纺厂布置陷阱吗?”冯小煜,这位已经逐渐从一个法学生向合格的“狗头军师”转变的年轻人,凑过来问道。
“不。”林不凡摇了摇头,“我们什么都不做。”
“啊?”几人都愣住了。
“陷阱,不需要我们来布。”林不凡的眼神深邃,“有人会替我们布好。”
他看向窗外,京城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回家,洗个澡,睡个好觉。”
“然后,去看一场好戏。”
......
京城,国安九局总部。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将“引路人”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照得如同鬼魅。
他的一只手被齐腕斩断,用纱布胡乱地包裹着,另一只手则被手铐牢牢地锁在审讯椅上。
从大西洋被“引渡”回来的这两天,他经历了九局最顶尖审讯专家的轮番“招待”。
但他什么都没说。
作为“影子”组织的十二信使之一,他的意志力远超常人。
高建军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看着审讯室里如同雕像一般的引路人,眉头紧锁。
“这家伙的嘴太硬了,常规手段对他没用。”一个下属在他身边汇报道,“心理专家也试过了,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林少要的人,三天之内必须开口。”高建军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压力山大。
林不凡的命令,他不敢不听。
但眼前这个家伙,也确实是个硬骨头。
“要不……上点手段?”下属试探性地问。
高建军摇了摇头。
九局有九局的规矩,有些底线不能碰。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加密短信,发件人是林不凡。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问他,还记不记得黑风寨的‘迷迭梦’。”
高建军愣了一下。
迷迭梦?这是什么东西?
虽然不解,但他还是立刻通过耳麦,对审讯室里的手下下达了指令。
审讯员清了清嗓子,盯着引路人,冷冷地开口:“最后问你一次,你的上线是谁?‘坤爸’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引路人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
“看来你是不打算配合了。”审讯员顿了顿,话锋一转,“也好,那就聊点别的。你还记不记得,黑风寨有一种用活人培育的毒花,叫‘迷迭梦’?”
听到“迷迭梦”三个字,引路人那如同死水一般的眼神,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审讯员。
审讯员心中一喜,有反应!
他继续按照高建军的指示说道:“那种毒花的效用很奇特,能让人产生极致的幻觉,在幻觉中,你会体验到你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一遍,又一遍,永无止境。”
“最关键的是,这个过程,你的大脑是完全清醒的。你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正在崩溃,却无能为力。”
引路人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我们九局,碰巧得到了‘迷迭梦’的样本和配方。”审讯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小的注射器,里面装着淡紫色的液体,“你说,如果我把这个东西给你打进去,你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