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怂兵,一个个磨磨蹭蹭的...老子平时怎么教你们的?”
很快,亲兵手脚麻利的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水进来,放到案上,然后飞快地退了出去。
韩世忠双手在甲胄上蹭了两下,凑上前去。
“陛下您这大半夜的,不在宫里歇着跑军营来,是有什么急事儿吗?”
武松端起茶盏拨弄了一下茶沫喝了一口。
“抗辽的担子重。”
“辽国的铁骑,虽然没落了,可也不是方腊那些泥腿子能比的。”
“而且,此次出征,能够给你的兵力太少了,朕怕你吃亏。”
“所以,朕不亲自过来盯着三三制的操练,心里终究是不踏实。”
“今晚朕就在军营宿下,明日一早朕要看着你的兵演练战阵。”
听到武松这话,韩世忠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感动。
堂堂天子,为了将士们的生死不辞辛劳,夤夜探营。
这种恩宠,放在以前的大宋朝,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韩世忠后退两步,单膝重重跪地双手抱拳:“陛下隆恩,末将没齿难忘。”
“请陛下放宽心,韩某定当把这三三制练成一把剔骨尖刀。”
“若不能斩下辽狗的狗头,末将提头来见。”
武松放下茶盏抬手示意他起来。
“行了别在这表忠心了。去营里巡视一圈看看岗哨。安排得如何。”
“遵旨。”
韩世忠抓起案上的头盔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帅帐。
韩世忠离开后,大帐里只剩下武松和康捷两人。
康捷看了一眼晃动的帐帘,确定韩世忠走远了,这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双手并用地爬到武松脚边,压低了声音哀求。
“陛下,末将求您个恩典。”
“能不能别让末将,跟着韩将军出征了。”
“末将...末将受不了了...”
武松强忍着笑意故意板起脸看着他。
“怎么韩元帅欺负你了?”
康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一张丑脸皱成了苦瓜。
“韩将军没欺负末将。”
“可是他那张嘴太可怕了。”
“从下午见到末将开始他的嘴就没停过,从盘古开天辟地一直说到他小时候尿炕。”
“末将这耳朵里现在全是嗡嗡嗡的声音,脑袋都要炸了。”
“再让他说下去末将怕是还没打完仗,就先被他烦死了。”
看着康捷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武松终于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平日里不是挺勇的吗?连刀剑都不怕,怎么怕上韩世忠这张嘴了?”
武松笑罢,将康捷扶起来,拍了拍康捷干瘦的肩膀语气温和下来。
“康捷,朕知道你委屈。”
“但韩世忠这人吧...只是个话痨,他心眼不坏,能力也不错。”
“战场上刀剑无眼,跟着他这样心思缜密的主帅,你活命的机会才最大。”
“你忍一忍吧...朕也为难啊...这天下能跑过你的斥候,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听到皇帝亲自宽慰,康捷心里的委屈散了一大半。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磕了个头。
“既然陛下这么说了,末将就是被他念叨死,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