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手中这衣裳,乃上万百姓共同制作而成。所有布块均为百姓自行提供与缝制。此衣名为万民感恩万福衣,是贫苦百姓们感恩陛下带领他们过好日子的报答。”
所有朝臣们都静静地听李牧承睁着一双大眼睛说瞎话,却不敢在这样的场合下揭露李牧承的撒谎行为。
没办法,皇帝就在龙椅上坐着呢。谁敢这个时候站出来说李牧承,谁就得承受九族消消乐大礼包。
大过年的,可别自找晦气了。
然而,就是有那么一个人,不管不顾的和李牧承较上劲了。
“李牧承!亏你是朝廷命官,竟敢于宫宴之上羞辱陛下!”
“谁不知陛下早就有意放弃北地几城?边关百姓怨声载道,会发自内心为陛下缝制万民感恩万福衣?”
“李牧承啊李牧承,溜须拍马,明目张胆作假,你就是这么当官的?治下如何清明?”
此话一出,李牧承偷偷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皇帝,又扫了一眼这位傻缺知府的家族方向。
很好,脸色一个赛一个难看,那他就放心了。
皇帝正被李牧承这马屁拍得舒舒服服呢,都打算大手一挥给李牧承赏赐了。
想着如今的他在百姓眼中已经是明君了,明君就要有明君的样子。一会儿就和户部尚书谈开国库的事情,他也要与民同乐。
但另一个知府到底是谁举荐,又是谁负责的考评?
这种垃圾也配做他大乾的官员?
皇帝甚至觉得,百姓们之所以背后都在偷偷骂自己是暴君,都是这些臣子们的错。
同样都是知府,李牧承治下对自己这个皇帝如此爱戴,这就说明自己这个皇帝眼光不错,看似选了个不靠谱的当知府,实则比任何官员都能办实事。
忙着打压李牧承的知府说完话没过几秒就后悔了,忙朝着嫡系一脉那边看去。
这一看,他心顿时就慌了,感觉站在这里的自己已经凉了半截了。
“陛下,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就是想说李牧承此人颇有野心。谁不知道梧桐城如今被李牧承治理的多好,那衣裳指不定是百姓做给他的,他不想花钱,才拿出来凑数献给您的啊!”
李牧承冷笑一声,对着皇帝的方向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才继续反驳。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凡日月所照之地,皆为大乾领土。我等在朝为官皆为陛下恩典。治理好自己的治地,为陛下分忧解难,为百姓谋生路,难道不是我辈为官者应尽的职责和义务吗?”
“哪怕如你所说,百姓们是自发为我所做万福衣,大前提也是因着我是被陛下选中的官员。”
“同为大乾官员,同为一地知府。你坐稳知府之位十余载,为何没有建树?这么些年都做了什么,有没有努力付出,你自己心里清楚。”
李牧承此话一出,非得要找李牧承的茬,和李牧承别苗头的知府,脸当场就绿了。
皇帝听着也觉得就是这么个道理,毕竟这个知府所在之地本就富饶。
这么多年没有任何起色不说,还减产闹水患的。百姓流离失所,有多少人被李牧承救下?
那么多百姓自愿扎根在梧桐城不回来,肯定是梧桐城百姓更为良善,李牧承这个当地知府更为体恤民情。
这样的好官,是自己这个当皇帝的亲自指定。
皇帝突然想起来,当时自己提拔李牧承的时候,就是这个嘴碎知府的嫡亲一脉官员找茬,天天在朝堂上劝自己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