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张令仪和李牧承折腾了大半夜,可宝珠可是领着吩咐亲自带着人准备细碎之事的人。
一大早上就已经把糕点和肉干全都送了过来不说,还有昨天晚上小两口交代的一些物品也都打包好送了过来,并在包裹和箱子外面贴上了纸条,写明了都是给谁的东西。
周氏一大早过目以后,微微蹙了蹙眉。
宝珠心里忐忑不安,还以为老夫人是不满意自家夫人给娘家人准备太多东西。却没想到——
“给娘家的东西就这么一点儿,这可不行。再多备五箱东西送过去,好歹凑个八,多吉利啊。”
而后周氏和自己身边的女管事招了招手,“你去,美酒和上次牧承带回来的京城脂粉都装上一些,还有那些琉璃制品和别的国家带回来的宝贝,也都装上一些。”
“对了,锦绣坊那边的成衣也给装上几件,别忘了给亲家老夫人也准备一些。”
好歹那是亲家母的长辈,总不好怠慢了。
等到这边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吕公公等人都已经准备离开了,李牧承夫妇俩这才起身匆匆朝着这边赶来。
一路上,张令仪没少含羞带怯的瞪李牧承,还不忘揉了揉酸痛的腰肢。
狗男人,使不完的牛劲,也不看看今天有没有正事要做,瞎耽误工夫。
李牧承突然转头对张令仪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直接迷得张令仪眼睛都不会转了,心都跟着漏跳了一拍。
李牧承心想:难怪古人都喜欢用美人计,自己这美男计不也挺好使的嘛。
吕公公还以为今天看不到李牧承了呢,没想到这一大家子都出来送他,倒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了。
瞧瞧!
同样都是官员。
京城那些官员,肯让管家亲自送他出门都算是给面子了。
再瞅瞅李牧承这一家,新封的侯爷和侯夫人亲自送他就算了,连北地总督及总督夫人也笑盈盈的一同走了出来,这面子给的那叫一个足!
如此宽和对待他们这群宫里的下人,并不想别人一样觉得太监是个无根的玩意儿,晦气得很。
这样的人不走上成功之路,别人凭什么能走?
若为官者都想李牧承这样,整个天下早就太平了。
没有蔑视,没有瞧不起,没有权贵随意践踏贫民。
吕公公这次对李牧承,所说出口的话绝对比任何一次相遇都要真诚许多。
“总督大人留步,凡事依然要小心谨慎为好。如今朝堂不太平,莫要轻易站队。”
吕公公说到这里,声音压低到只有李牧承能听见他说什么,连李牧承身边的张令仪都听不清楚。
“不管是当今陛下,还是未来的帝王,都喜欢纯臣。比起有从龙之功的人,他们更方便用的永远都是只效忠‘陛下’的人。”
李牧承自然听懂他的意思。
不站队,如今看来并不算什么好事,甚至会遭人记恨。
但一旦朝廷肃清,被提拔的人除了站队成功的,就只要从来没有任何改变,依然保持中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