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也是有身孕的人了,久坐总归是不好的。
趁此出去转转,还能回自己的院子里小躺片刻。
“是,儿媳这就去吩咐。”
倒是许文远的媳妇儿有些不好意思,和白氏对视了一眼。
“我们来此也没有提前打招呼,叨扰了你们,哪里还好意思留在这里用膳?”
周氏笑着摆了摆手,“你们说的这叫什么话?以后边关就靠着你们两个稳定大后方了。这上阵杀敌的男人们重要,男人背后持家的女人们难道就不重要了吗?”
“你们可是那些男人背后家眷的定海神针,我家牧承想要北地安宁祥和,还得指望你们呢!”
如今周氏说话是越来越官方了,夸人也能夸在刀刃上了。
几个人说了一会儿话,白氏和秦慕白就有些疲倦了。
许文远的媳妇儿笑着开口打圆场,帮着解围。
“这母子俩赶路赶了好多天,刚到南地边关,就被告知要随着秦征来北地任职。”
“我们一家赶路不到三个月,她们这大半年都搭在路上了。这会儿疲倦也是没法子的事,婶子可莫要放在心上。”
周氏笑着立刻吩咐人带着她们去客房那边先休息,等用晚膳了再唤她们。
至于午膳,则稍晚一些派人送到她们房里去。
白氏和秦慕白母子俩的确是累了,闻言也就没有推辞,而是大大方方应下了对方的好意。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母子俩和这一家子都不太熟。
等到她们母子俩退出去,周氏才笑呵呵的看向许文远的媳妇儿。
许文远的媳妇儿也笑盈盈的看着周氏,十分亲密的凑近了些,问道:
“令仪是不是有身子了?”
这下轮到周氏惊讶了。
毕竟张令仪还没显怀,再加上令仪当初连自己都没想说,怎么可能和外人说?
“我看她那疲倦的模样,还有身边人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十分紧张小心的样子,猜也能猜出七八分。”
许文远媳妇儿说到这里,笑容更大了几分。
“如此也好,可算是看到小师弟快要后继有人了。也不知道有小师弟那样厉害的父亲,孩子未来该是如何惊才绝艳之人。”
哪个当长辈的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家孩子?
周氏就很喜欢听。
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了许久,许文远媳妇儿也带来了周氏最想听到的消息——
有关儿媳妇娘家的事。
“婶子你也知道,我陪夫君去南地那边驻守海边的大营也有几年的光景。张知府家里的事情,我或多或少也听说过一些。”
“令仪这孩子的确不错,从小就是大家闺秀之中的典范。因着张知府的发妻只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比小女儿大不少,当年张知府还不是知府,为了仕途,便将大女儿嫁到京城去,给一个京官做了续弦。”
周氏听到这里,有些心疼张令仪的亲姐姐和娘亲了。
同为母亲,周氏换位思考一下。
若是把自家女儿李尔雅嫁给一个死了媳妇儿的老男人家里去当后娘,自己也受不了。
周氏没有打断许文远媳妇儿的话,听她继续竹筒倒豆子,把亲家公亲家母家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大女儿日子不好过,毕竟京官家的后宅哪个是平静的?一个地方官员的女儿,后宅那些妾室有的人都比她家世显赫。”
“令仪她亲姐姐成亲后在京城的前五年,怀了三个孩子都莫名其妙流掉了。好不容易生下来一个小子,还没活到满月便夭折了。”
“要不是令仪嫁得好,京城那个官员知道李牧承是他续弦妻子的嫡亲妹夫,怕是连继室的位份都要保不住,早就成了妾了。”
周氏听得一阵唏嘘,就听更炸裂的消息出现了。
“令仪和你家牧承定亲之前,差点儿就被张知府作为礼物送给南地总督。南地总督今年都五十七了,眼看着蹦跶不了几年了。”
“而张知府想得极好,抱住了南地总督的大腿,就等同于半只脚迈入了南地总督府的大门。”
“到时候南地总督随便一句话,这下一任南地总督的位置,不就等于半个进他口袋了吗?”
周氏都震惊了。
“五十七?比我和我家老头儿年纪还要大,张知府怎么想的?一点也不顾及嫡出女儿的身份吗?”
“连嫡出都能送出去做续弦和玩物,他家的庶出子女又该如何?”
许文远的媳妇儿冷笑一声,“你怕是不知道,那张知府的老娘还活着,已经开始研究从娘家选一个侄女儿让张知府抬为平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