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突然出现的李牧承,许文远都迷茫了。
说好的这里血腥不让他来的,结果他不光来了,还阻止自己动手砍人脑袋又是因何缘故?
“他贪污了军营公账,将士们的军饷和粮草等都被他克扣了,好歹问出他把银子和东西都折腾到哪去了才能让他死。”
没错。
他不只是贪钱那么简单。
李牧承考虑边关苦寒,就算是努力种地也收获不了多少。
因此,商队只要出发,不管遇到什么耐储存的粮食都会往回拉。
此外,李牧承还带着人在北地各个村落大搞养殖和蔬菜大棚,就算是到了冬日,果蔬肉类那也是不会断的。
采购的那些人拿的都是平价,没有中间商赚差价,百姓也就赚一点点辛苦钱而已。
只这么点时间没来而已,李牧承都不知道那些合作的百姓们日子过得如何。
他们若只是断了收购的钱便罢了,若是不光不给钱还强抢,又是一桩桩麻烦事等着他处理。
许文远闻言更恼怒了。
许文远可是和北地的所有将士们一起度过那段艰难岁月的,艰难到自己家里的米缸都空过。
如今听闻他的好兄弟们终于过上了像样的生活,转头就又变回从前那样,甚至比从前还艰难的日子,哪里还忍得住?
男人脸色吓得惨白,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干的那事儿这么快就被李牧承给发现了。
当时他做假账还是找了老账房先生办的,那可是专业人士都得看好几遍才能看出问题的。
李牧承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搭眼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对?
李牧承冷笑着将账本甩在了许文远手中,又示意伙房的伙头兵们出来作证。
不只是他们,还有周边的那些农妇和孩童,也都出来控诉此人的所作所为。
“自己交代,还是我写封折子送进宫,让陛下找你全家要说法啊?”
李牧承自认为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是只死他一个还是灭他九族的机会,全都看他自己如何抉择了。
“大……大人,小的可以把钱财和粮食等物都还回来,您能不能饶了小的这一回?”
“若大人此次肯放过小的,小的和家人必有重谢!”
李牧承冷哼一声。
重谢?
把北地边关搞得乌烟瘴气的,还求他放过?
“若是不说也行,那就先杀了他,再写折子入宫,找陛下帮忙要账。”
皇帝不愿意给边关拨银子,李牧承猜测其实国库现在也挺虚的。
毕竟宫宴那日李牧承也是入了宫的,那鱼都没有自己家桌子上平日里摆的鱼大。
更别提酒水,都是一张桌子上就一小壶,没喝够想再来一壶都不给续。
甚至连酒杯都是有数的,李牧承之前宫宴才进行一半的时候出去放水的途中,看到不少坐的偏僻或远一些的官员,手里拿的竟然是粗瓷碗。
连皇宫都那样了,皇帝是真的不想北地好,才舍弃北地换美人和珍稀药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