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12k张令仪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自家孩子,见孩子睡得正香,只是眉头微微皱了皱,终于是放心了些。
周氏拍了拍心口,刚刚那声巨响把她吓了一跳。见张令仪这个儿媳妇和自己的孙子都很淡定,这才笑道:
“你们两个没什么事儿就好,这小子还真是随了牧承那个当爹的了。牧承刚出生那年,外面有人打架,哭嚎声那么大,当时牧承也是这样睡得喷香,半点儿被影响到的可能都没有。”
张令仪笑着让贴身大丫鬟宝珠在这里守着孩子,自己亲自扶着周氏一起朝着前院大门那边去,她们倒是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等到了大门口,张令仪和周氏都觉得有些无语了。
只见一群大男人都在门口围着,还都特别尴尬的样子。
有看着被崩坏大门的,有抬头望天的,还有耷拉着脑袋伸手挠后脑勺的。
就连本该最是稳重体面的李老太爷,这会儿也尴尬的频频扯衣角。
李牧承看着好好的大门,一边被鞭炮蹦的直接炸开个洞,另一边直接被炸飞了。
好在年过完两个多月了,孩子的白天也过去了。不然就北地总督府一群大佬放鞭炮把门炸坏了临时买个门都找不到地方,那可真就成了北地的大笑话了。
“还不抓紧时间去订大门?真打算晚上敞着?”
李老二刚回来就赶上了门飞,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又被支使出去了。
“牧承,你跟娘过来。”
李牧承心里咯噔一声。
就算他现在是北地最大的官老爷了,可做坏事被抓包以后再面对自家娘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周氏看着在外风光无限的自家儿子,站在自己面前乖巧的不像话这副样子,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没有小时候稳重了?好在你儿子没被吓到,不然今儿你娘我非得把你皮扒下来!”
李牧承也没想到,声音大到能把后院的娘亲和自家媳妇儿给惊动。
李牧承无比庆幸,自己这北地总督府面积够大,周围除了老神医一家,距离其他人家都极远。
更庆幸现在这个时间好多人都在外面忙着赚钱,没什么多余的时间来自己的总督府门口路过。
倒是老太爷摸了摸鼻子,看着离开许久还没回来的李牧承,心里忍不住有些担忧。
“不行,我得去瞧瞧去,挺大一个孩子了别被指着鼻子骂,伤自尊。”
只能说李老太爷想的太多,周氏对自己这个儿子有多疼,那是任谁也想象不到的。
等到李老太爷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周氏和李牧承母子俩正坐在桌子边每人面前堆了一摞账本看,一派岁月静好。
只是李牧承这边只是拿着笔纸在写写画画,周氏那边算盘子扒拉的噼啪响。
张令仪这会儿去哄孩子去了,因此还有一小摞账本在一边堆着,暂时没有人去处理。
李老太爷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李牧承对于接任李氏一族族长或家主身份那般排斥了。
若换成自己,每天有看不完的账本等着,怕是自己也会嫌弃家族的事情太多。
不管是家主还是族长,都是以家族利益为优先的。
那种尽全力却不是为了自己的感觉,的确是十分糟糕的。
罢了,李家子嗣那么多,也没必要把担子全都压在他们这一家人的身上不是?
见人家一家人都这么忙,李老太爷也不好意思打扰人家干正事,很快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而和李老太爷一起离开的,还有不放心自家徒弟的冯墨扬。
两个人并没有在李家的院子里面呆着,而是溜溜达达的出去转了转。
临近黄昏,梧桐城的广场空地那里倒是有不少百姓在那里活动身子骨。
而那所谓的运动,其实就是李牧承照搬后世的一些广场舞,用于给老年人锻炼身体用的。
伸伸胳膊甩甩腿儿,和年纪相仿的人聚在一起聊聊家常,日子还挺安逸的。
李老太爷虽然对这里并不熟悉,但架不住北地百姓热情。
他们都很热情的招呼李老太爷一起过去聊天,且有不少人看到冯墨扬以后都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虽然依然不知道这位李老太爷是谁,但知道对方姓李,和北地总督是本家以后,他们就变得更加热情了。
“自从咱们这里有李总督以后,我们这的百姓日子真的是一天一个样儿。想当初我们一家都得研究半碗米怎么吃能够一家几口一天的口粮,经年累月这么吃下去能饿不死。但自从李总督做了父母官,咱们真的是都能拿米饭喂狗了。”
“就是说啊,当初有多少人不看好李总督任梧桐城县令,如今就有多少人啪啪打脸,恨不得跪在地上求李总督一辈子留在北地不要走。”
为官者最高境界,也就是李牧承这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