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1f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是决然的坦诚与深沉的歉疚:“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许这很自私,或许这很荒唐……但如果你不介意,如果这不会让你感到屈辱,我……我想和你们两个在一起。我无法选择放弃任何一个,因为失去你们任何一个,我的世界都会崩塌。但是,我永远尊重你们的选择,尊重你们的尊严和感受。如果你们中的任何一个觉得无法接受,我会立刻退开,只以朋友或家人的身份守护你们。”
林克声音低沉,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再也说不出话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割着他的心。
他看着罗宾的背影,等待着她的反应,无论是愤怒的斥责,还是失望的沉默,他都愿意承受。
他抬起头,带着些许歉意的眼神看了看罗宾,那眼神里有愧疚,有挣扎,也有无法掩饰的歉意。
随后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出房门。
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咔哒!
门锁咬合的轻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像是一道无形的墙,将两人隔绝在两个世界。
房间里的一切恢复了之前的宁静,阳光依旧斑驳,墨香依旧弥漫,只有那几个未被打开的木箱,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但不包括罗宾,她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指尖依旧紧紧捏着那枚旧书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缓缓闭上眼,一滴泪无声地滑过脸颊,落在摊开的古籍上,洇湿了一小片空白的纸页。
她的心里,迟迟无法平静。
那句“我想和你们两个在一起”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反复轰鸣。不是愤怒,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有被珍视的微弱喜悦,有被当作“之一”的酸楚,有对汉库克的复杂情感,更有对自己这份无望爱恋的悲凉认知。
她知道,林克说出了他心中最真实、也最艰难的选择。而她,又该如何回应这份沉重而矛盾的爱?
……
圣地玛丽乔亚的余烬,早已被深海寒流冻成了礁石上的盐霜,可太阳海贼团旗舰“太阳号”的甲板上,空气却灼热得像是要烧起来。
那场震动世界的奴隶解放事件,终究是成了——数千道锁链被砸断的脆响,至今还在泰格的耳膜里回荡。
可这艘船承载的,从来不止是重获自由的奴隶,更有世界政府那焚尽一切的怒火。
这些被解救的灵魂里,有鱼人,有人类,有长手族,有毛皮族,种族各异,却都曾戴着同样冰冷的奴隶项圈。
费舍尔·泰格立在船头,海风猎猎地掀起他标志性的蓬松黑发,露出额头那道浅淡的旧疤——那是多年前被天龙人烙下的印记,如今却成了自由的勋章。
他的鱼鳍在背后微微翕动,每一次开合,都带着海风里咸涩的血腥味。他的计划成功了,在瓦帕的镜镜果实能力加持下,他硬生生从天龙人的牢笼里,抢出了数千条鲜活的性命。
可他比谁都清楚,真正的地狱,才刚刚拉开序幕。
泰格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狰狞的疤痕。
曾经,他也是被关在笼子里的一员,铁链磨破手腕的疼痛,鞭子抽裂脊背的灼烧,还有那些被当作玩物的日日夜夜,早已刻进了他的骨髓。
他知道,把这些奴隶送回故乡的念头,有多不切实际——世界政府的通缉令,早就像蛛网一样撒向了四海,每一个被解救的奴隶,都是行走的悬赏金。
可他还是要做,哪怕为此葬身鱼腹,也绝不后悔。
解放奴隶,从不是某一个种族的事,而是所有被压迫者的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