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子拿着一根槐树枝,蘸了木碗里的血,在槐树前一边念着什么咒语,一边在槐树前画着怪异的符号。
那符号便是多个圆圈交叠,像是幼童拿起笔在纸张上乱画,令人无法分析。
剩下的半碗血,王婶子跪在槐树面前,虔诚地倒在了槐树的树根上。
血液刚一沾到鲜血就消失了,像是这棵树木在贪婪地吸食。
莫逢春等人看见树根蠕动了,如同巨大的虫子,实在有点恶心。
村民看向槐树,开始重复赞美槐神的话语,语气激昂而亢奋。
莫逢春等人不得不顺从他们喊了几声,只是他们都察觉到重复的次数越多,内心仿佛也和这些村民的亢奋连接了。
“抓破伤口,小心不要被污染!”
季望之立刻提醒。
莫逢春等人照做,把划伤重新抓破,传来的疼痛感强烈,几人面色苍白,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可惜这祷告持续的时间实在太长,最后还是归缘教他们默念清心咒才勉强熬了过去。
否则,伤口就要被抓得血肉模糊了。
槐树喝完血液后,树枝疯长,树冠不断延伸,风声阵阵,呼啸而过,如泣如诉,树洞展开,无数纸片人飞出来,飘在半空,仿佛从天而降的纸币。
莫逢春察觉到奇异的响声,抬头看去,竟然发现那些木雕也一并出现了,正被红绳挂在树枝上乱晃。
宋时琛有点接受不了,没看几眼就移开了目光,姜晚晴同样无法接受这种精神污染,项以舟倒是对这些有种不合时宜的好奇。
莫逢春、归缘和季望之,则是强忍生理不适,生怕错过什么信息。
挂在树上的木雕不断摆动,纸片人聚集在一起,沿着道路往西边走。
村民们跟在后面。
接下来就是祠堂了。
西边道路两侧有无数房屋,房屋外面也挂着浮着红光的灯笼,白色蜡烛被风吹得摇曳,却没有熄灭。
原本凶狠的狗夹着尾巴避开人群,无数槐树栽种在屋前,道路还是会不断出现水井,水井爬出来干枯的手指,有的村民没有注意,就这么被抓了下去。
但其他人,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都对这炼狱般的景象毫无反应。
掉落水井的声音接连不断,让人头皮发麻,献祭似乎已经开始了。
宋时琛胃部痉挛,强忍着干呕的感觉,姜晚晴往莫逢春身旁贴了贴,时刻警觉会有什么东西伤害莫逢春,项以舟则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些奇异的场景。
“村民跳入水井,看起来像是没有规律,但我发现,他们脚腕上都有红线。”
把这个发现告诉众人,项以舟想得到某些回应。
“也就是说,这些人其实是提前就被选中的祭品。”
季望之回应。
“应该是,村民们对槐神非常崇拜,就算去死也会觉得幸福。”
莫逢春只觉得红雾似乎越来越浓郁了。
漆黑的天空泛着红光,红月不久后就会逐渐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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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补,卡文我就这样:-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