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番外:共生树(1 / 2)

陈宁是至高无上,俯瞰一切性取向的腐女,最喜欢看两个男人唯美的爱情故事,也很爱看尺度大的情节。

她认为自己是个普通的腐女,显然是自我认知不太清醒,正常腐女和魔怔蟑螂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不过这些人,总归是没什么自我认知能力,你不能对她们要求太高。

比如,比起看两个男同之间的感情,她更喜欢在言情或者女无里面拉郎疯狂磕男同,也颇有压着原读者打的豪情壮志。

有意思的是,像是陈宁这种人,比任何圈子都更喜欢抱团,分明是小众爱好,非要到处宣扬,招致大群体厌烦,最后还要哭诉大家性取向霸凌她们。

她们辱骂女性,总是有最恶毒的词汇,战斗能力堪称厕所混战,招娣是她们必须要辱骂的词汇,她们最喜欢的就是为男同站台。

明明自己就是女性。

你若好声好气跟她们解释,她们就要扯出爱好自由的大旗了。

陈宁这样的人,很喜欢扯各种口号,比如不看有女人的叙事是因为喜欢隔岸观火,可实际上,主角是男性,她们也多半不会真的隔岸观火,而是美美爱上。

事已至此,你只能尊重物种多样性了。

毕竟,有些人是畜生道来的。

这天,陈宁像往常一样,围攻任何有看不惯男同取向的发言,在各大言情文里疯狂磕男同找存在感。

被骂了,她便只觉得这些人不懂爱情,也觉得自己无聊又可怜的生活更有意思了。

【 碍女解就这样破防,笑死我了,赶紧回家一胎八宝吧。】

【 别审判这个,审判那个了,也不看看我们这些男同书是什么时候的了,古早文不懂吗?】

【 女配不就是形婚吗?忍忍就好了,丈夫又不是没养着她,要我说能接触攻也是她运气好吧?】

【 你家Cp毫无萌点,不如男主和反派,女主更是一大坨。】

【 …… 】

结束了一晚上的战斗后,陈宁上床睡觉,她回想着把对面的言情姐骂得狗血淋头的场面,只觉得爽翻了。

再睁眼的时候,周围是陌生的环境,她猛地坐起来,四处打量了一番,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穿越的现状。

这显然是间婚房,墙上却没有挂结婚照,陈宁不在意地拿起镜子,看了看自己的长相。

看到还是自己本来的样子,她很是失望,怎么别人穿书都是绝世大美女,她反倒依旧这副平平无奇的模样。

挫败感袭来,陈宁想到某些炮灰逆袭的情节,瞬间又开心起来。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她的处境。

陈宁想着,出了卧室,就见沙发上两个男人交缠,发出暧昧的声响,上面的那个男人看了眼陈宁,就收回目光,专心做自己的事。

身下的男人浪叫得更厉害,声音尖锐。

现实看到这种场面,陈宁确实愣住了,这两个长相一般,死死纠缠的男人,属实是太过辣眼。

她不过多看了几眼,上面的男人,就扔来一个花瓶,陈宁连忙往旁边躲,却没躲开。

顿时被砸得头破血流。

比起怒火,更多的是恐惧,陈宁捂着脸,疼得哭起来,这让男人们很不耐烦。

两人没了做那档子事的心情。

这两个壮汉身材差不多,陈宁无法克制自己的恐惧,只能被迫接受他们的辱骂。

“不是他妈的跟你说了,不准出来吗?”

“对,对不起。”

这是一种生理性的懦弱与恐慌,尤其是这是她不熟悉的地方。

只可惜,她的道歉毫无用处,两个男人不够尽兴,就开始打陈宁泄愤。

陈宁被打得头破血流,甚至爬不起来,哭嚎得声音沙哑,却无人回应。

她总想着有一天自己会回到原本的世界,可是睁眼却依旧是这个房间。

床上是丈夫和情人,她只能被拴在一旁,活得不如那男情人的宠物狗。

陈宁要崩溃了。

她是大三学生,本该有美好的未来,可如今,她不得不接受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同妻的事实。

不,这不是同妻,这件事就是那两人的发泄筒。

后来丈夫家里那边催生,陈宁就这么被迫拉上床充当生育工具。

恍惚间,她想起某些人说男同不会对女人有兴趣,可是,这都是假的,这些男人,为了扯来遮羞布,不管男女都是愿意玩的。

陈宁开始精神不正常。

她的丈夫,姑且这么说吧,是个健身教练,一身腱子肉,那个情夫应该是他的学员。

在外人看来,丈夫和情夫只是关系好的朋友,陈宁的丈夫洁身自好,根本不会在外面瞎搞女人。

可只有陈宁知道,她每天遭受的都是怎样的噩梦。

她生下了孩子。

第一胎是女孩,丈夫显然看不上,当晚孩子就死了,说是在某天不小心坠了楼。

一切罪过都被怪罪于陈宁这个母亲。

孩子没了,丈夫家又开始催生,陈宁自己这边也是重男轻女的家庭,更是无依无靠。

谢天谢地,第二胎是个男孩。

丈夫和情夫总归是眉开眼笑了,她也凭着男孩得了几天好。

但有一天,她注意到丈夫和情人望向她孩子的目光非常怪异,以及令人不舒服。

男孩也很容易被男性猥亵。

这是有数据支撑的。

被猥亵过的男孩,多数会成为同性恋,这或许是创伤,又或许是什么,所有又传出什么同性恋是会遗传的说法。

真真假假,谁又知道呢?

陈宁只知道,自己无法接受生下来的孩子,也会成为她苦难的其中一个。

她开始不断想起自己曾经为了给男同说话,不断攻击同为女性的那些人,用最恶毒的话咒骂她们。

现在,那些咒骂全部,全部都回到了她身上。

陈宁每天都控制不住落泪,她把儿子看护得很紧,却抵不过丈夫的拳打脚踢,她去报警,可这只是家务事。

儿子还是被抢走了。

而陈宁终于疯了。

她拿起菜刀砍伤了亲着她儿子肚皮的情人,丈夫大怒,夺刀砍破了她的大动脉。

即便濒临死亡,她也没有畅快地成功复仇,陈宁不明白。

陈宁死不瞑目。

她开始憎恨男人,尤其憎恨男同性恋,她恨当初活在象牙塔里什么都不懂的自己。

明明享受着所谓激进派女性争夺来的权力,却不断倒贴着另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