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渔业001号被谢家的专业团队拖走，送去船厂进行“魔改”。
剩下的烂摊子，比如那群被迫签署了996福报协议的“新员工”，陆亦辰一个电话就打发给了叶枭处理。
美其名曰，锻炼下属的综合管理能力。
回到京城涅槃工作室顶层。
陆亦辰瘫在沙发上，一边刷着自己直播间的录播回放，一边傻笑。
“家人们，把‘陆总牛逼’打在公屏上！蓝鳍金枪鱼刺身自由，指日可待啊！”
苏芜没理他，径直走到总控台前。
凌溪正坐在那里，镜片上反射着瀑布般滚落的数据流。
“有什么发现？”苏芜问。
凌溪推了推眼镜，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轻点。
“‘篡改者’的数据核心，除了五千三百集《喜羊羊与灰太狼》全集，还有一些被格式化覆盖的碎片。”
她调出一个被修复了78%的结构图。
“我还原了一部分。对方正在构建一个名为‘新世界’的虚拟现实层。”
“目标不是物理层面的占领，而是意识上传，将全人类的意识数据化，实现所谓的‘数字化永生’。”
陆亦辰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啥玩意儿？黑客帝国？把人做成电池？”
“比那更糟。”凌溪的声音毫无波澜，“他们想把所有人，都变成一段可以被随意修改、删除的代码。”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谢靖尧走到苏芜身边，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复杂的结构图上，没说话，但周身的气场冷了三分。
角落里，安安正趴在地毯上，用彩笔涂涂画画。
苏芜走过去，蹲下身。
“安安，画的什么？”
安安举起手里的画纸。
画上，是无数个透明的玻璃瓶子，像超市货架上的罐头一样，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每个瓶子里，都关着一个简笔画的小人，小人们闭着眼睛，好像在睡觉。
在所有瓶子的最上方，画着一只巨大、冰冷的黑色机械手，正准备从货架上拿起其中一个瓶子。
“瓶子里的人，在睡觉。”安安奶声奶气地说，“手手要带他们去玩游戏。”
陆亦辰凑过来看了一眼，后背莫名有点发凉。
这画风，比他看过的所有恐怖片都让他不舒服。
苏芜拿起画，又看了一眼凌溪屏幕上的结构图，两边的信息完美地对上了。
她回到总控台前，环视了一圈办公室里的核心成员。
“各位，开个短会。”
林周下意识地就想去拿会议记录本。
苏芜摆了摆手。
“不用记。”
“我们之前的玩法，是现实防御，别人打上门，我们再打回去。属于1.0版本。”
她的声音很平静。
“现在，敌人换地图了，我们的打法也该更新了。”
“从今天起，公司正式进入2.0模式。”
“主线任务，从‘现实物理防御战’，变更为‘网络虚拟进攻战’。”
陆亦辰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刚才那点凉意瞬间烟消云散。
“进攻战？我喜欢！”
“嫂子，你说，怎么打？用我的兰博基尼去撞他们的服务器吗？”
“我们的新战场，在‘深网’。”苏芜直接无视了他的傻话，“也就是他们正在搭建的那个‘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