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像著那个戴著金丝眼镜、一向温文儒雅的顾围军,在酒桌上与人一杯接一杯「搏命」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唉..
文臣不惜命,武将不畏死,国之大幸,民族之大幸,亦是国之悲壮..
传我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救活少川!
他要是有事,我....
..我于心何安..
」
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七月二十九日,清晨,中稣边境,涨鼓峰地区。
天色灰蒙,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预示著不祥。
图们江静静流淌,江畔的张鼓峰、沙草峰如同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弥漫的晨雾与水汽之中。
日军第38旅团第75联队联队长依藤幸得大佐,站在临时构筑的前沿观察所里,举起望远镜,锐利的目光扫过稣军阵地模糊的轮廓。
手表指针,精准地指向上午九时十八分(图个吉利)。
他深吸一口带著江边腥味和水汽的空气,脸上露出一丝混合著狂热与决绝的狞笑。
就是此刻!复制帝国九么八和日俄战争再次荣光的时刻到了!
「攻击开始!」依藤幸得猛地抽出指挥刀,向前奋力一挥,声嘶力竭地咆哮,「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大东亚东荣圈,为了关东军,板载!」
「板载!」压抑已久的嘶吼声瞬间爆发,如同野兽出笼!
日军第75联队主力,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依藤幸得的亲自督战下,向张鼓峰主峰发起了凶猛冲击!
与此同时,第76联队第1大队也在大队长吉田次郎少佐的指挥下,扑向侧翼的沙草峰。
山炮兵第25联队的火炮发出怒吼,炮弹呼啸著砸向稣军前沿阵地,腾起一团团火光和烟柱。
野战重炮兵第15联队的150毫米重榴弹炮也加入了合唱,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地动山摇。
然而,令依藤幸得和所有冲锋日军感到一丝意外甚至「失落」的是,稣军阵地的抵抗,远比他预想的要微弱得多!
零星的机枪火力,仓促还击的步枪声,在日军密集的炮火和步兵冲击下,迅速被压制、湮灭。
稣军士兵的身影在阵地上闪现,又很快消失在炮火硝烟之中,似乎是在且战且退。
「不堪一击!北极熊老毛子和当年日俄战争一样,果然外强中干!」依藤幸得心中狂喜,更加确信了此次「下克上」冒险的正确性。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帝国旭日旗插上张鼓峰主峰,自己如同当年日俄战争时的「奶木希点、经一伯喜志」前辈一样,官运亨通,而至青史留名!
「突击!加速突击!支那人不行,俄国佬一样不行!让他们见识见识帝国武士的厉害!」他对著电话话筒狂吼。
日军的攻势更加凶猛,士兵们嚎叫著,挺著刺刀,沿著山坡向上攀爬。
工兵第19联队的士兵冒著「稀疏」的稣军火力,迅速架设浮桥,保障后续部队和重武器渡江。
上午干时零七分,张鼓峰主峰阵地上,残存的稣军抵抗基点被逐一拔除。
一面破烂的青药旗被日军士兵奋力插上了最高点。紧接著,沙草峰方向也传来了占领的信号。
「板载!.
「」
短暂的沉寂后,占领阵地的日军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士兵们挥舞著步枪,相互拥抱,脸上洋溢著胜利的狂喜和征服者的傲慢。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北满铁路的控制权唾手可得,南北满铁路全部在手,稣联远东的势力被一扫而空,看到了东京大本营的嘉奖令,看到了自己如同前辈一样载入帝国史册!
依藤幸得在护卫下,踏上了还在冒著青烟的张鼓峰主峰。
他俯瞰著脚下看似广袤无垠的土地,心中豪情万丈。
什么稣联虹军远东精锐?不过如此!在帝国武士道的锋芒下,一切敌人都是纸老虎!
「报告联队长阁下!我军已完全占领涨鼓峰、沙草峰!稣军残部向西北方向溃退!是否追击?」一名参谋激动地跑上来报告。
依藤幸得志得意满,正要下令乘胜追击,扩大战果,彻底打垮稣军斗志。
然而,就在这一片胜利的喧嚣声中,一阵低沉、沉闷,却带著某种毁灭性韵律的轰鸣声,如同来自地狱的鼓点,由远及近,从西北方向的地平线上滚滚而来!
那声音初时细微,仿佛远雷,但迅速变得清晰、宏大,最终汇聚成一片令人心悸的、仿佛要碾碎大地的钢铁交响乐!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