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如霜,清辉泼洒在永汤城的街巷屋脊,数道黑影借着夜色掩护悄然行动,如鬼魅般穿梭在暗巷之中,依着手中名单,继续清剿着城中的白氏族人。
两条黑影在屋顶腾挪跳跃,身形轻盈无迹,最终进白府外一条隐蔽的巷,敛声屏息藏在阴暗角,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灯火通明的白府。
“果然和大人料想的一样,白府外有锦衣卫镇守。”
一名杀手压低声音道。
“外面的锦衣卫不值一提,随便便能应付。”
另一人语气却格外凝重:
“但大人传来的消息,白府的护卫首领是地榜第七枪慕容狂,那可是宗师巅峰的高手,实力深不可测,根本不是我们能匹敌的。”
“更别府中还有比慕容狂更强的白言。”
他顿了顿,又道:
“大人今夜本就只让我们来探路,不用潜进府中刺杀。”
“白言是名单上最后一个目标,不必急着动手,等把其他目标清干净,再来对付他也不迟。”
“走,我们撤。”。
第二名杀手回到:
“再等等,多观察片刻,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第一名杀手怒道:
“再留着必被发现,你想打草惊蛇?快撤!”
“好好好,听你的就是了。”
两人同时转身,却陡然僵在原地。
身后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站立了一道身影,夜色虽暗,却依稀能辨出那轮廓,正是他们口中的目标——白言
二人惊觉之际,白言已然闪电出手。
双手齐出快如疾风,精准点中两人周身数处大穴。
瞬息之间,两人便浑身僵硬,这下别是话了,就连动动眼皮都做不到,只能瞪大双眼,满是惊骇地望着眼前之人。
“没想到你们还真敢来,倒是有几分胆色。”
白言的声音冷冽,带着一丝不屑。
他的元神之力笼罩白府方圆上千米的距离。
这两个杀手的行踪,虽瞒过了府外值守的锦衣卫,却逃不过天人化身的探查。
方才两人在巷中的对话,更是被天人化身听得一字不。
从对话中,白言已然确定,这伙人的目标并非只针对他,而是永汤城所有姓白的人。
或许是因他实力强横,才被排在了必杀名单的最后。
而从他们的言语间,也能看出这伙人背后的势力绝不简单。
知道慕容狂跟白言的存在,还敢打白府的注意,只能证明这个杀手组织内部一定有大宗师层次的高手,甚至很可能不止有一个大宗师。
“就看你们两个,能给我带来什么有用的情报了。”
白言完,一手一个抓起两名杀手,身形一晃,脚下罡风乍起,瞬间便消失在了巷之中。
再次现身时,已然到了永汤城郊外的密林深处,周遭树影婆娑,只有虫鸣伴着夜风,四下寂静无人。
两名杀手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眼花,待视线稍定,望着周围陌生的密林,眼中满是震骇。
他们尚且不知自己已身处城外,只当是城中某处偏僻林地,可即便如此,白言方才展现的轻功,也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们从未想过,世上有轻功如此高超之人。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白言就带着他们跨越了数里的距离。
白言抬手卸去两人的下巴,让他们无法咬舌自尽,却还能勉强开口话,随后将二人重重扔在地上,指尖轻弹解开了他们的哑穴。
“吧,你们是什么人?还有,是谁派你们来的?”
白言居高临下看着二人,语气平淡。
两名杀手眼珠乱转,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随即恶狠狠盯着白言,一言不发。
显然是打定主意宁死不招了。
见此情形,白言非但未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我就喜欢你们这种硬骨头,软骨头玩起来没半点意思,硬骨头,玩起来才够乐趣。”
完,白言拂袖一挥,数枚凝练着阴寒真气的生死符破空而出,精准打入两个杀手周身大穴。
生死符入体的瞬间,两名杀手当即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两人双眼凸出,面部肌肉狰狞扭曲,眼中翻涌着恐惧和痛苦。
惨叫声撕心裂肺,在寂静的树林中回荡,惊得树梢群鸟扑棱着翅膀四散飞逃。
白言负手而立,抬头望月,安静的听着两个杀手惨叫,表情悠闲至极。
两个杀手被封锁了周身大穴,哪怕身体已经痛苦到紧绷成了弯弓,但却无法动弹分毫。
生死符一旦发作起来,全身奇痒剧痛袭来,一波胜过一波。
两人想用手去抓,可手根本就无法动弹,只能在那一波波奇痒剧痛的折磨中忍受着。
要是能用手抓到的话还能稍微缓解一些,但若是不去抓挠,奇痒剧痛就会愈发强烈。
这两个杀手以前一直以为凌迟才是天底下最可怕的刑法,凌迟的痛苦是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的。
但他们此时才意识到,生死符发作的痛苦,远比凌迟更要可怕,更要残忍。
那从骨子里,从体内深处血肉之中渗出的奇痒剧痛,每分每秒都让他们想要去死。
“我......我......快停下......快停下!”
“饶了我......饶了我吧!!!”
两个杀手已经失去了求生的意志,泪水从眼眶中不断地流出,眼底深处满是绝望和祈求。
然而面对两人的求饶,白言却是无动于衷,依旧抬头望月,好似完全没听到一般。
今夜并非是月圆之夜,天边悬挂着一道上弦月,形如弯刀,惨白锐利。
好在今夜的天气不粗,没有云彩遮挡,月色纯白皎洁,月光也十分通透,看上去别有一番韵味。
又欣赏了一会儿,任由生死符折磨了两人约莫半盏茶的时间,白言才暂时解除了他们身上的生死符。
两个杀手瘫软在地上,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大口喘息,像是两个溺水之人,眼神中的惊恐似是要夺眶而出。
“,你们是谁,还有,是什么人派你们来杀我的?”
白言声音冰冷至极,宛若一块万古寒冰,让两个杀手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一想到之前那种宛若地狱一般的折磨,两人不敢有所隐瞒,当即开口道:
“我们是飞岚教的弟子,这次是奉了教主的命令,让我们来永汤城杀人的。”
白言一愣,问道:
“飞岚教?南陈的那个飞岚教?”
“没......没错......”
两个杀手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