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血海深仇(2 / 2)

“那白苓,就是白氏的祖先了?”

“没错!”

白世战看向白言,继续道:

“白氏一族从一介武林世家,一跃获封王爵,且世袭罔替,彼时荣耀万丈,引得天下豪杰世家无不羡慕。”

“白苓先祖与武帝白鸩的过往,也被江湖人口口传唱,引为美谈。”

“尤其是当年星蓝河畔比武、义结金兰之事,更是成了江湖上人人称道的佳话。”

白言依旧面无表情,淡淡开口:

“但是呢?”

“没错,但是!”

白世战的脸色骤然一变,方才的自豪尽数褪去,眼中翻涌着滔天怒火,一字一句咬牙道: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人都是会变的,更何况是那高高在上,凉薄无情的皇族!”

“白鸩与白苓先祖是结拜兄弟,当年亲厚无间,彼此信任,甚至能托付性命,可白鸩一死,新帝登基,一切就都变了!”

“新帝刚上位,便开始明里暗里打压我们白氏一族,但彼时先祖白苓尚在人世,皇族忌惮白氏一族的威名,更忌惮先祖的实力,不敢做得太过分。”

“白苓先祖念及与白鸩的兄弟情,对皇族的打压多番忍让,次次避其锋芒,从不愿与皇室撕破脸皮。”

“可先祖的退让,换来的却是皇族的得寸进尺。”

“后来先祖白苓逝世,白氏一族实力大减,可先祖的几个儿子皆成材立业,在军中威望甚高,手握兵权。”

“南陈皇族虽满心忌惮,依旧步步打压,却也不敢做得太绝,他们怕逼得白氏一族狗急跳墙,真的起兵造反!”

“可他们哪里知道,我们白氏一族,从来就没有过造反的念头!”

白世战到此处,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来的,双眼赤红,脖颈间青筋暴起,显然恨意狂决:

“白苓先祖的几个儿子,皆是受先祖言传身教,对南陈皇族忠心耿耿,是皇室最忠心不二的臣子!可这份忠心,换来的却是赶尽杀绝!”

“南陈皇族的历代皇帝,对我白氏一族的打压从未停止,我族的实力日渐衰弱,手中的兵权也被一点点剥夺。”

“终于在六十二年前,南陈皇族再也装不下去了,他们联同几个早已被收买的武林世家,直接出兵围剿我白氏一族!”

白世战猛地一掌拍在身侧的大树上,雄浑的掌力直接穿透树干,打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树皮碎屑飞溅。

他死死咬着牙,牙齿咯咯作响,眼中竟是涌出了血泪:

“那一夜,我永远记得!六十二年前的年夜,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

“家家张灯结彩,我白家也是满堂欢聚,族人围坐,庆祝新年。”

“可就在夜半时分,白家的大门被轰然破开,南陈的禁军蜂拥而入,见人就杀,血流成河!”

“那些平日里对我们白家阿谀奉承、称兄道弟的世家家主,此刻全都露出了狰狞面目,手持兵刃,跟着禁军一起屠戮我族之人!”

“父母拼死血战,护着我们这些辈,府中无数忠于白家的门客、护卫,皆战死当场!”

“大伯死了,二伯、三伯也都死了,一个个倒在血泊里,连全尸都留不下!”

“母亲身受重伤,为了不被敌军擒获受辱,挥剑自刎,倒在我面前的时候,眼睛都还睁着!”

“六叔为了护我,与一个世家家主同归于尽,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人死前的嘴脸,那般丑态,令人作呕!”

“是父亲和五叔,带着我和世平,还有几个年幼的族人,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才逃出生天。”

“为了让我们能顺利逃出上京城,五叔主动带人断后,最终战死在上京城门之下,尸骨无存!”

“父亲则带着我们一路逃亡,南陈皇族的追兵却紧咬不放,一路追杀,我们死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只剩下父亲、世平和我三个活人。”

“后来,父亲为了保护我和世平,将我们藏在一处隐秘的山洞,自己独自引开追兵,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到这里,他眼中的血泪滚滚而,砸在地上晕开多多殷红的血花:

“我和世平一路隐姓埋名,装作流民、乞丐,风餐露宿,历经千辛万苦,终于从南陈逃到了大虞。”

“我们本以为,逃到大虞就能暂时安全,可南陈皇族的爪牙,依旧不肯放过我们,暗中潜入大虞,四处搜寻我们的踪迹。”

“我们这时才明白,南陈白氏皇族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只要我们不死,追杀就永远不会停下。”

“我和世平心中不甘,不甘心偌大的白氏一族,就这般被灭门屠戮,不甘心上千族人的血海深仇,就此湮没在岁月里!”

“我们要报仇,一定要为死去的爷爷、大伯、二伯、三伯,为惨死的父母、五叔、六叔,为所有枉死的族人,讨回这血海深仇!”

“后来我们就隐姓埋名,世平想办法加入了大虞锦衣卫,依靠锦衣卫掩人耳目,隐藏身份,暂时安定了下来。”

“而我,则是隐藏在暗中,一心习武。”

“我的武学资质本就比世平要好上几分,报仇的重担,自然也更多在我身上,世平在锦衣卫中所得的一切修炼资源,也全部用来供应给我。”

“但依靠这些,想要报仇依旧是天方夜谭。”

“直到后来,我们兄弟二人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门失传的诡异功法,名为《子母双生蛊》”

“这功法的门道极为特殊,只需一人主修蛊王,再择一人种下子蛊,子蛊之人的毕生修为,便可尽数渡给母蛊王,能让母蛊王的武学境界,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听到这里,白言眼眸转冷:

“你们修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