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准备大量芋头,熬煮成浓汤。”
“再取上好的粳米,反复淘洗,取淘米水。”
“将芋头汤与淘米水,按一比一混合,加入适量麦芽糖,大火煮沸,然后静置放凉。”
“待混合液彻底凉透,将阴干后的青苔捣碎,与之混合,置于干净的大瓷盆或瓷瓮中。”
“盆口用多层洁净的牛皮纸覆盖、扎紧,但需在纸上用针戳出数十个极的细孔。”
“将此盆置于府中最阴暗、通风、且无人打扰的角,切记避光!”
“此事关乎救国公性命之关键,务必心谨慎,不得有误!”
虽徐妙云和徐妙锦完全听不懂这些古怪东西的用途,但见叶凡神色严肃,也不敢有丝毫怠慢,齐齐应道:“是!我们这就去办!”
“太医!”
叶凡看向那几名战战兢兢的太医。
“下……下官在。”
老太医连忙躬身。
“请立刻准备数副用羊肠衣特制的手套,务求轻薄贴手,且需以烈酒反复浸泡。”
“再寻一柄全新的、未曾使用过的柳叶刀,刀刃需极薄、极锋利,同样以烈酒反复擦拭浸泡。”
“另备大量煮沸后又放凉的洁净白布,以及足够的烈酒、烛火。”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准备!”
太医们压下疑惑,连忙下去准备。
最后,叶凡看向泪眼婆娑的谢夫人,温声道:“国公夫人,自此刻起,国公只可用最清淡的菜粥、米汤喂食,少食多餐。”
“清水亦需煮沸放凉后方可饮用。”
“此乃为减轻体内毒热与痰湿,为施术做准备,万望夫人谨记。”
“妾身……妾身记住了!一定照办!”
谢夫人连连点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随着叶凡一道道部署安排下去,整个魏国公府也随之开始忙碌起来。
……
一夜的忙碌,整个魏国公府上下,几乎无人合眼。
天色微亮。
徐妙云与徐妙锦两姐妹,拖着疲惫的身躯,前来向叶凡复命。
“叶首辅,按照您的吩咐,已经都准备妥当了,足足弄了几十缸。”
“为防不够,我还让家丁,去城外几处废弃的古庙、老宅墙根,又寻了不少青苔回来。”
“您看可还缺什么?”
徐妙云一脸疲惫的道。
叶凡微微颔首道:“足够了!”
“切记,那些瓷盆所在库房,务必保持阴凉通风,但不可有风直吹封口。”
“每日早晚,需派心细之人,轻轻揭开牛皮纸一角,观察其中变化,但绝不可用手或其他物件触碰内中液体,亦不可让灰尘入。”
“此事关乎成败,万不可有丝毫疏忽。”
“是,我们记下了。”
姐妹俩重重点头。
与此同时。
太医院的几名太医,也在那位老太医的带领下,捧着几个托盘,匆匆赶来。
托盘中,是数双薄如蝉翼的奇特手套,以及一柄寒光闪闪、形如柳叶的全新刀。
另有一些煮沸晾干的白布、棉团等物。
“叶……叶首辅。”
老太医将托盘呈上,迟疑道:“这是您要的‘羊肠手套’与‘柳叶刀’,您看……可是如此?”
叶凡点了点头道:“有劳诸位太医,请将它们浸泡在烈酒中,置于洁净处,待用。”
“白布等物,亦需保持洁净。”
太医们连忙应下。
“现在,只等燕王殿下将最烈的酒寻来了。”
叶凡望向府门方向,眉宇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酒精的纯度,直接关系到消毒的效果,绝不能有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