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慌如同深海巨兽,从意识的最幽暗处咆哮著扑上来,叫温心庭感受到一种室息般的晕眩。她赖以生存的最大的秘密,那个支撑她在无边劫运中挣扎求存的“虻前辈”,难不成真的只是如对方所说,是一种渴求著气血的寄生怪物
巨大的惊恐如同海啸般席捲过后,留下的是更加混乱和尖锐的挣扎。
虻前辈,还有这个怪人,到底谁更可信
温心庭感觉自己的背后正在冒汗,脑海中的念头激烈衝撞。但在这一刻,她的手机屏幕忽然黯淡下来,变得漆黑一片,接著便是血字浮出:温心庭。
“虻前辈!”温心庭一下子居然產生了几分惊喜,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其实自己还是更倾向於信任“虻”一点,虽然这傢伙確实诡异,但再怎么说,过去她能活下去,还不是全部仰赖於它的帮助!
血字继续跳动:过去这么多年,我可曾害你过
温心庭正想打字回復,忽然迟疑手机的触控萤幕幕全黑了,没法打字————
血字闪了闪:你直接说就行,我可以听见温心庭连忙道:“我自然是信任您的!”
血字:那人实力强大,我方才想要试探一下他的底细,却被他察觉,付出了不少代价方才脱身。眼下他来找你,是想要通过你,重新寻到我的踪跡,你直接否认没有意义,因为他已经起了疑心,你且这样说————
大段大段的文字在屏幕上跳动,温心庭微微诧异,过去虻前辈从来是寡言少语惜字如金的,这么多字,简直比她过去十几年看到的全部內容还要多。紧接著,又是一个念头忽然从脑海中冒起,虻和那个叫萧怀古的怪人,难不成都是因为她天生的劫运而盯上她的
劫运!又是这该死的劫运!它像跗骨之蛆,不仅给她带来厄运,还成了吸引这些“怪物”的诱饵
她温心庭,难道生来就是一块被覬覦的肥肉
温心庭自己都没意识到,一丝对虻的小小怀疑已经在片刻的动摇之中產生。
而在怀疑之后,温心庭的脑海反倒是一片清醒,迅速回復了冷静。过去十几年,都是她有求於虻,唯独这一次,居然是虻前辈有求於她!那她是不是,可以藉此套一点儿信息出来反正无论虻对她到底有什么图谋,是好意还是恶意——她总不能继续一头雾水下去。
现在可能就是一个机会。
温心庭壮著胆子,主动问道:“虻前辈,我想问一件事。”
血字的跳动停住。
温心庭道:“您当时————是怎么和我父亲认识的”
大段大段的血字完全隱去,数息之后,新的內容復现出来:你在怀疑我
温心庭又有些心跳加速。她暗暗运转法力,努力维持著镇静:“没有。”
短暂的停顿后,血字再度浮出:你有所怀疑也正常。这世界上存在一些不太能完全拿到明面上来的势力,而你或许从来不知晓,其实你的父母就是这种势力的其中一员温心庭:“啊!”
虻的血字继续道:但所谓不能拿到檯面上来,並不就意味著邪恶。我们的这个组织是为了一个高尚自的而存在的,就是帮助一名伟大存在的復生,假若他甦醒过来,如今这个混乱的世道就將会被终结,一切都会迎来新生。
温心庭:等等,这样的话,有一件事我得问一下————我的天生命格,这种大凶的劫运,其实並不是意外,对不对是你们计划好的
血字沉默了一段时间:你很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