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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黑子的心结
九月一日。
友克鑫市迎来了一年一度最盛大的拍卖季。
这场由官方主办的，將持续十天的盛会，通常能產生数十兆戒尼的交易额，无愧於世界最大拍卖会场的名號。
当然，这还是仅仅指檯面上的正式拍卖会。
同期，更有眾多私拍暗流涌动，其中尤以黑帮组织的地下拍卖会最为知名。
这些藏於夜幕下的交易，充斥著阳光里无法展示的“珍品”：稀世艺术赃物、违禁科技、非法遗蹟文物、人体器官，乃至活体买卖——
友克鑫市虽然是黑帮掌权，但明面上仍是v5组织成员国之一，撒黑尔塔合眾国的辖地。
因此，各方势力心照不宣地將这些勾当置於阴影之中。
连这年度盛典也刻意错开时间：官方拍卖会多在下午至傍晚，黑帮的狂欢则属於深夜。
但无论明暗，那些动輒上亿戒尼的拍品，都不是普通人所能企及的。
那些无数游客慕名而来，自然不可能空手而归。
於是，从九月一日清晨起，城市各处繁华街道便自发形成了热闹的集市。
这里鱼龙混杂，从廉价纪念品到难得一见的古董、文玩、书画、食材、珠宝、电子產品——凡所应有，无所不有。
这是属於普通人的狂欢节，整座友克鑫市从清晨便陷入了沸腾的海洋。
“啪！”污水四溅。
黑子无语地看著自己沾湿的裤脚。
他踩中了一块看似结实的石块，却没想到
“你怎么想到跑这里来啊”黑子看向身侧。
江墨站在那里，没有再佩戴遮眼丝巾，而是重新戴上了单片眼镜，他的眼晴已经恢復了。
江墨挑眉：“你好歹也是个敏捷特长的刺客，连个臭水沟都躲不开这两个月干什么去了不会是光顾著陪女人了吧”
“咳——咳咳！”黑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急忙在脑海里胡思乱想。
他可清楚记得江墨有感知情绪的本事。
“啊哈哈哈，怎么可能！哪有的事！我可是为了收集情报劳心劳力忙活了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黑子打著哈哈，心里却犯嘀咕：难道是闪灵在背后打小报告不对啊，闪灵应该不知道艾拉的事——
江墨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这还用得著情绪感知
撒谎俩字都快写脸上了。
他们此刻身处一个专门的水產集市，污水横流很正常。
至於为何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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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摊摊主热情招呼两人：“两位老板，要点什么我们这儿的鱼都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绝对新鲜！”
江墨回道：“我来取货。深海胸棘鯛，两只。海斯老爷子介绍的，定金已经付了。”
摊主眼睛一亮：“原来是您啊！没问题，我们老板交代过了，早给您留著呢！”
说著，他费力地从摊位底下拖出一个造型奇特的容器。
四四方方，铁皮外壳，上面还连著各种仪表，比起鱼摊货，更像实验室设备摊主气喘吁吁地將它拉出来：“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从深海捞上来的两条宝贝，本来计划送拍的，幸亏老板通知及时！”
“这容器能模擬深海环境，它们在里面活蹦乱跳著呢！不过——抱歉啊，我伙计刚好送货去了，我一个人实在搬不动，要不我给您叫辆车”
江墨目光微凝，“看”到容器里两条深海胸棘鯛完好无损，满意地点点头：“不用麻烦了，闪灵。”
一直沉默跟在他们身后的男人默默走上前。
正是通过擬態角质层偽装成正常人的闪灵。
有了这层偽装，他也能无碍地暴露在阳光下。
闪灵轻鬆地提起那看似沉重的容器，在摊主惊愕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江墨示意闪灵找个僻静角落，將容器送入无限城，隨后付清余款，带著黑子离开了鱼市。
接下来，黑子跟著江墨几乎逛遍了整个食材市场。
各色鱼鲜、山珍野味，琳琅满目，让黑子大开眼界。
终於，他有些按捺不住，忍不住开口：“老大，我们不是来狩猎幻影旅团的吗怎么光在这儿逛街了”
“採购这种事，交给暗影商会的人不就好了我们控制那个黑帮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处理这些杂事的吗”
江墨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黑子：“我们当然是来狩猎蜘蛛的，甚至我本来计划昨晚就动手的，但是”
他上下打量著黑子：“在看到你之后，我就把计划推迟了。”
黑子沉默下来，似乎猜到了江墨的意思。
江墨没再多说，带著他走进一家露天咖啡馆，点了两杯咖啡。
待咖啡上桌，他才缓缓开口：“本来这种事我不该多问的，毕竟我们虽然是队友，但说到底也只是抱团取暖，不应该隨意干涉別人的想法..，.
江墨停顿片刻，话锋一转：“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是在忍者世界吧你还记得吗”
黑子喝了口咖啡，点头：“当然。那时我就觉得你不一般，没想到比我想像的更厉害。”
“天选者啊一场普通的任务，我竟然能碰到传说中的天选者。”
“那时候，你应该算是乐园里的“老人”了吧”
“嗯，算上空间战场和这次，加起来也有十个世界了。”
江墨端起咖啡杯，热气裊裊遮住了他的眼睛：“嗯，那按道理，你也应该早就习惯了乐园的残酷。为什么昨天遇见你时，我却只感受到巨大的迷茫和恐慌呢”
他的声音很平静。
黑子微微一怔，隨即苦笑：“我还以为自己把情绪藏得够好了——果然一点用没有。”
“所以，是因为我的状態不对，你才没执行计划”
江墨耸耸肩：“嗯，你当时的状態太差了。幻影旅团十几號人，能在猎人世界闯下赫赫凶名，实力不容小覷。”
“我不希望因为你状態不稳，导致提前暴露，陷入苦战。那样的话，你会很危险。”
黑子听完，身体向后一摊，仰头望著天花板，眼神有些空洞：“呵——有你这样的队长，可真让人安心啊。”
他这才明白，难怪江墨一整天都不慌不忙，拉著他逛到现在，原来是给他时间调整心態啊。
江墨轻啜一口咖啡：“所以，说说看吧。什么事让你变成这样的”
黑子揉了揉鼻樑，沉默片刻，將这两个月的经歷向江墨倾诉。
江墨在一旁静静聆听。
黑子有些迷茫：“——老大，你的潜力比我大，实力增长速度也比我认识的任何人都快，但毕竟只经歷了两三个世界，心態还没完全麻木。可我不一样啊——”
“我有时候回到现实世界，看到周遭平静的生活，总有种恍惚感，仿佛无限乐园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我只是陪客户喝多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