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让王通和周寰同时愣住了。
他们之前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求援,以及如何修復大阵跟抵御黑潮上,根本没来得及去深思这个问题。
现在被陈野猛地提出来,两人脑子里都是嗡的一声。
是啊,为什么
镇魔石碑乃是斩妖联盟初建之时,由阵法大宗师们亲手炼製,坚固无比,在此地镇压了地脉数十年都安然无恙,怎么会突然就碎了
“根据我们收到的最后一份情报————。”王通皱著眉头,努力回忆著,“石碑碎裂前黑渊方向曾出现过一次极其剧烈的能量波动,当时整个营地都感觉到了明显的震感,也正是那次震动之后,镇魔石碑上便开始出现裂纹,最后彻底崩碎。”
“黑渊”陈野的眼神微微一凝。
刚刚看的那些玉简里,十个诡异事件里有八个都跟黑渊有关,那个地方显然不仅仅是妖魔的老巢那么简单。
“前辈有所不知。”周寰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黑渊是东面战线魔气最浓郁的地方,那里环境极其恶劣,不光有数不清的妖魔,更盘踞著许多无法理解的诡异之物。”
“我们曾经组织过数次大规模的清剿行动,但都损失惨重,最后不了了之,从那以后黑渊就被列为了最高等级的禁区,除了最顶尖的斥候,严禁任何人靠近。”
“所以,你们觉得是黑渊里的某个东西引发了地脉魔气暴动,从而震碎了镇魔石碑”陈野问道。
“可能性很大。”王通点了点头,脸色凝重,“能够引动如此庞大的一条地脉,那东西的实力恐怕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像,甚至可能已经不是魔帅级別能够做到的了。”
不是魔帅级別那是什么
屋內內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压抑。
陈野却没什么感觉,对他而言,敌人强不强,打过才知道,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如何解决问题。
“既然找到了问题的根源,那就好办了。”陈野站起身来,“带我去看看那块碎掉的石碑。”
王通和周寰对视一眼,虽然不明白陈野想做什么,但还是立刻起身。
“前辈请隨我来。”王通在前面引路,“石碑的碎片如今都存放在中央石塔的底层。”
三人走出小院,一路上所有看到陈野的士兵无论在做什么,都会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远远对著他行注目礼,那眼神中充满了发自內心的崇敬和狂热。
对这些劫后余生的將士而言,陈野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强者,而是拯救了他们所有人的神明。
陈野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跟著王通一路来到了营地中央那座高耸的石塔之下。
负责阵法的刘大师和几十名阵法师早已等候在此,看到陈野,这位鬚髮皆白的老者也是一脸激动,快步上前,深深一揖。
“老朽刘奇,谢过前辈救我七號营地於水火!”
“刘大师不必多礼。”陈野摆了摆手,“带我去看石碑吧。”
“是,前辈请。”
刘大师不敢怠慢,连忙在前方引路,带著陈野走进了石塔的底层。
石塔底层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地面和墙壁上都铭刻著密密麻麻的阵法符文。
空间的中央,用特殊的玄铁锁链围出了一片区域,区域之內散落著上百块大小不一的黑色石块,正是那块碎裂的镇魔石碑的残骸。
即便已经碎裂,这些残片上依旧残留著一股厚重苍凉的气息,可以想像它完好之时是何等的雄伟。
然而此刻吸引陈野注意的却不是这些石碑残片本身,而是从这些残片之间的缝隙,以及下方地面阵法符文的中心处源源不断向上冒出的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
这股黑气阴冷粘稠,充满了腐朽与混乱的意味,正是最纯粹的地脉魔气。
“前辈请看。”刘大师指著那些黑气,满脸愁容,“自从石碑碎裂,这地脉魔气就再也压制不住了,我们虽然用新的净化核心重启了防御大阵,但短时间还是难以將其镇压回去。”
陈野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到了玄铁锁链的边缘。
在他靠近的瞬间,那些原本还在肆意翻涌的魔气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天敌,竟然齐齐一滯,然后如同受惊的兔子般飞快缩回了地底。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名年轻的阵法师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惊呼出声。
刘大师和王通等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守在这里几天几夜,想尽了办法也只能勉强引导这些桀驁不驯的地脉魔气,可现在这位前辈只是往那一站,什么都没做,这些魔气就自己嚇跑了
这简直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前辈,您的气血————。”刘大师毕竟见多识广,反应过来后不禁死死盯著陈野,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您的气血之力,竟然能对地脉魔气產生如此强大的压制力这————这简直闻所未闻i
“”
炼体士气血阳刚,天生克制魔气,这是常识。
但常识也有个限度。
寻常炼体士的气血对於这种源於大地深处,精纯无比的地脉魔气而言,就像是小火苗遇到了滔天洪水,能自保就不错了,哪谈得上压制
可陈野站在那里,那股內敛却又深沉如渊的暗金色气血之力自然而然的散发开来,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气场。
在这个气场之內,所有的魔气都被死死压制在了地底,连头都不敢冒。
这已经不是克制了,而是绝对的碾压!
王通和周寰也是心神剧震,他们知道陈野强,但每一次接触,陈野所展现出的实力都会刷新他们的认知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