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辛慈是个小不点,但是欣赏美的能力可一点都没降低。
陈清名落座后,冲辛真习和钱叔身后的两个小鬼招了招手。辛慈和乐子相互看了一眼,蹑着脚慢吞吞的走到夫子的面前。
陈夫子拉了拉乐子的小手,温和地勾起嘴角,笑问:“你叫乐子”
“我小名叫乐子,大名叫钱乐”乐子端正着小脸回答,神情极为认真。因为阿爹吩咐了,要给夫子留个好印象。回答问题声音要响亮,态度要端正。
陈夫子乐了,满意地赞道,“嗯,很乖”
陈夫子又把目光转向了辛慈,把她拉到自个儿的身边,“你是小慈吧”
“嗯。我叫辛慈,我阿爹叫我”辛慈乖巧地点了一下小脑袋。人家乐子都晓得要给夫子留一个好印象,她也不能比他差不是
“我记得你,去年我到你家见过你一次,那个时候你才七岁吧”
“是的,我今年八岁,去年是七岁的”
“喜欢上学吗”陈夫子突然问。
“夫子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哦,这话怎么说”
“夫子想听假话的话,那答案是我很喜欢上学。上学可以多学一点东西,还可以学习一些做人的道理。尤其是女孩子,学一些东西,就可以不用被人欺负了”
“嗯,说得很有道理啊。”陈夫子赞同地点头,“不过,要是没有前面一句话就更好了。”这小丫头,居然还跟他说起真话假话来了。
“那真话呢”陈夫子又问。
“真话呢,就是我真的很不喜欢上学要不是乐子哥哥嚷着说我要是不来他也不来的话,我这会儿没准还在家里睡大觉呢。”辛慈可爱地眨着大眼睛,小模样很是天真烂漫。
“呵呵”听到小女这么说,辛真习干笑了几声,把那个“口无遮拦”的小丫头拉了回来,放在双腿中间,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夫子,我”辛慈还想在说,辛真习吓得捂住她的小嘴巴,没让她开口。笑着对陈夫子道:“夫子,不好意思,孩子小,不懂事,说话也没个遮拦”
“没事,小孩子很浪漫。”陈夫子微微笑了笑,摸了摸辛慈的脑袋,但笑不语。
过了一会儿,小伙伴们陆陆续续的来了村塾。辛慈和乐子跟在夫子后面进了去,乐子人小鬼大笔直着小身躯,抬首挺胸,一本正经。辛慈张头晃脑,打量着村塾里面的环境。
村里条件不好,没有多余的地方来授课,再加上整个村子就陈清名一个夫子,人手不够,所有的学生都在一个教室上课。
教室的左面是新进学堂的学生,是一群年幼的儿童。年幼儿童还在识“方块字”阶段,需要习得千字左右后,才能晋级,教读三字经和百家姓,还有千字文。当然,针对实际情况,对学生的要求会低一点,识得六七百个字就可以晋级了。
辛慈一眼望过去,坐在左手边的只有四五个学生,正埋着头认真的在习字。这几个孩子,要么就是新来的,要么就是脑袋不怎么灵光或者不够勤劳。不过看到中间和右面那么一大排人,辛慈还是由衷赞叹的点点头。
照她之前的理解,六七百个字还是很难学的,要花不少时间呢。可是看中间那比她还小的小鬼,可见,这些小家伙还是颇具实力的。
中间的位子有十几个孩子,辛慈和陈夫子进来的那一会儿,他们正在高声的背诵百家姓。他们认真的脸,郎朗的读书声,呈现在辛慈眼前,带给她一种无形的触动,淡淡萦绕在心怀
相对于中间的,右边的孩子年龄要大一些,大的有十几岁,最小的也有十岁。到了他们这个程度,已经是较高水平的,夫子开始教授他们四书五经,在学生熟读背诵的基础上,由夫子逐句讲解。
除读书背诵外,还有习字课,从教室扶手润字开始,再描红,再写映本,进而临帖。学童粗解字义后,则教以作对,为做诗做准备。
“四书”读完后,即读“五经”,兼读古文,如东莱博议,古文观止等,并开始学习作文。由于科举取士深入人心,学塾也重视制科文字的习作,为科举考试作准备。学规极严,订有严厉罚则,体罚为平常事。
辛慈和乐子是新生,老师也不知这两小坛子的水有多深,就先把他们安排在了最左边学习字
辛慈承认自己会写一手很漂亮的钢笔字,但是毛笔嘛真的不咋的。好在她智商还不错,学东西又快,一两天的当儿就上了手。虽然写的毛笔字还差一些力道,但还是有看相的。
乐子的就差劲啦,毛笔在手上摆弄了半天,结果连拿都不会拿。眼巴巴的望着辛慈,希望她能教上他几招。
辛慈初时还有一点耐心,可看这小东西笨到了极点,教了半天,还是不会拿笔。握着一只大拳头,傻兮兮地捉着它,捉得紧紧的,辛慈抽都抽不动。实在有点泄气,无奈地对着这个小傻子叹了一口气,请他自求多福,自个儿则快快的练字去也
每个人的桌子前都放了一本字帖,夫子在课堂上教授过字的写法后,为了让大家伙儿有更多的时间练习,就在每个人的桌子前放了一个千字贴。
大家课上课下有时间就照着这个字帖练,一千个字都写下来了最好,最少的写足五六百个,就可以换到中间去了。
其实辛慈很不喜欢这种排位子的方式,就像在以前的学校根据考试成绩排座位一样令人反感。能给人带来上进的动力,亦可带来消极方面的压力。成绩好的自然觉得分有荣光,也很有面子。成绩不好的,看着一个个同学“离他她而去”,心里的那份感觉哎
不过,夫子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教室就这么大,学生的水平又很不一致,为了不影响授课,只得这么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