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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被诅咒的疫毒之王】(1 / 2)

第99章 【被诅咒的疫毒之王】

一只高草灰鼠在骑士墓穴中游窜著,灰色的小影子跳过冰冷的冥铜战靴,粉色的鼻子微微抽动著,颤抖著从一排排沉睡的腐尸骑士之间窜过。

阴影中似乎有视线在注视,但那些高大的持剑腐尸们没有动。

它闻到了来自地下某处的食物气味,滚烫而炽热的新鲜肉块,带著生机勃勃的烟火气息。

然而,在追逐食物的过程中,它似乎走错了路,在高草丛中东绕西绕,顺著废弃內臟的血跡与肉渣前进,最终却不慎掉进了一处寒冷的墓穴,掉进了这些沉睡的冰冷腐烂怪物之间。

如果它的智力再高一点,它或许会后悔。

原本它可以在高草的豆荚之间安静生活,直到寿命尽头。然而,血肉渣的气味成为了诱饵。对更美味食物的渴望,渐渐演变为了不恰当的野心,驱使著它踏上了这趟自取灭亡的冒险。

它哆哆嗦嗦地穿过走廊,隨后被面前的景象嚇到了。

恶臭的动物尸骸与肉泥堆积成山,在黑暗中微微蠕动著,被灵能环境发酵出玫瑰色的薄暮,泛著深紫红色的微光,在死体肉表面蒸腾出微弱的有毒光晕。

那是有毒的。它无法食用。

“啊,你————你也对此壮举感到惊讶吗,小,小东西”一只冰冷的节肢手悄无声息地从它头顶伸出来,捏著灰鼠的尾巴,將它轻轻提起来,“成堆的死体肉发酵区域这么多废弃的內臟、骨头与腐肉,像是有整整一个社区的厨余垃圾都分好类,交给他处理一样。”

细长而巨大的节肢影子如幽灵般从天花板上倒掛下来,带有刃部的锋利战靴安静无声地落在地上,稳住了巨大昆虫般的身躯。

灰鼠吱吱尖叫著,在半空中挣扎著,但无济於事。

“这,这里是我的朋友,萨麦尔的住处。”节肢手爪把灰鼠提到一只虫壳似的勃艮第式圆头盔面甲前,“他,他是一位很棒的朋友。他尊重我的爱好与我的人格。我,我很难想像,有人能拒绝他伸出的手甲。”

“小东西,你也是来加入他的吗”空洞的头盔中迴荡著冰冷的吃语,出神地望著面前堆积如山的死体肉块。

头盔中的灭杀警报闪烁了片刻,但是锁柯法没有理睬,只是把灰鼠扔到了墓室外面。

灰鼠乱窜了几秒,扭头逃离了。

节肢发出咔噠的轻响,慢慢转过一个拐角,穿过黑暗的长廊,细长的阴影在黑暗中移动。

在长廊尽头矗立著一具钟型盔腐尸骑士,锁柯法停了下来。

“关,关於上次,你给我的那块巫金。”锁柯法望著面前的钟型盔死灵,“我想,它能起到很有趣的效果比如说,能把逻辑架构的体积缩小到原来的二十分之一,或者生成一些微弱的敏感灵能波场,作为传感器或者面板来使用。”

“如果你需要更多巫金,我这里还有很多。”钟型盔回答,“今天也来圣铁禁闭室做研究吗”

萨麦尔的声音里带著疲惫与憔悴。

“圣,圣铁房间里没有复杂的灵能震盪,更容易集中注意力。”锁柯法说,“另外在墓室里独自一人太空旷了,感觉像是真的死去了一样。至,至少,这里有其他同类。

“我很高兴看到你愿意主动出来转转了,锁柯法。”钟型盔骑士一边说,一边伸出手甲去拽墙上镶嵌熔塑石的暗门,“我也很高兴,普兰革与德克贡总算有机会多个人陪著聊聊天,而不是成天用仅剩的可以活动的肢体互相踹来踹去骂街。”

它顿了顿。

“另外,我和拉哈鐸、安士巴也马上回来。”萨麦尔疲惫的声音补充道。

“不是去,去找辛兹烙了吗”锁柯法问。

“安士巴为了架盾保护我们,来不及躲闪,受伤了,需要回来休养一下。”钟型盔骑士说,“辛兹烙的事情有点棘手,我们需要一个更有针对性的计划。等我回来我们再商討。”

“有,有件事情,我得跟你提一句,萨,萨麦尔。”锁柯法低声说。

“嗯”腐尸骑士拽开暗门的动作顿了顿。

“那个活人,人类,那个来黑色荒原探索过的学者。”锁柯法说,“他在荒原中翻掘沙砾时,我听到了他的咳嗽声,所以我从巢穴中探头,偷偷跟踪扫描了他一”

“他似乎身体状態不佳,还得了细菌性肺炎,也许是因为,他和我们这样的存在距离太近导致的。”

“你瞧,这些死灵的材料,恶化腐殖质与腐肉发酵会蒸腾出瘴气,半腐烂的死体肉也是细菌的天然培养皿。我们的身上都沾满了污秽与致病原,如果经常和他们靠得太近,他们会吸入这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我们成为了散播毒疫的源头。”

“另外,我还得提醒你儘管太空亚人的免疫力比人类的免疫力更强,但这並不代表他们可以免疫疾病。如果人类都开始患病了,那么太空亚人可能也距离被感染不远了。”

钟型盔骑士站在原地发呆,愣愣的傻站了片刻,最终將钟型盔疲惫地撞在墙壁上,发出鐺的一声轻响。

“我————居然一直忽视了————我会————想办法的。”萨麦尔的声音说,“我的————

呃,一位太空亚人朋友,她有个爱乾净的好习惯。每次我到她那边去,她都要一脸嫌弃地先把一大桶清水泼我脑袋上,拿著硬毛刷子把我身躯上上下下刷洗一次。这对避免瘟疫有帮助,或许能魔族那边被感染疾病的概率降低一些。”

“確实如此—但要是有肥皂什么的,效果可能会更好。”锁柯法补充著。

钟型盔腐尸骑士疲惫地靠在墙上,慢慢摆了摆手甲。

“我终於知道,为什么莱桑德说,死灵是活人的天敌了。”萨麦尔低落的声音说,“哪怕活人击败了死灵,也无法真正阻止死亡————死灵是行走的死亡。”

“死灵是被诅咒的神之武器,而我们也被诅咒了。”

“我们————正在成为死亡,世界的毁灭者。无论我们是否愿意。”

“別灰心,萨,萨麦尔,会有办法的。”锁柯法结结巴巴地说。

“我会去询问一下他们如何应对疫病的——或许有治病的魔药之类的东西。”腐尸骑士摇了摇钟型盔,拽开了圣铁禁闭室的隱藏门扉。

锁柯法用节肢支撑著身躯,小心翼翼地进入房间中。

昏暗的圣铁禁闭室中,天花板上掛满了幽魂骑士的部件,迴荡著懒散的聊天声。

“我看到那只身躯溃烂的大蛤蟆吞掉了一只蓝色的甲虫似的玩意儿,结果半秒钟不到,yue的一下就立刻呕吐了出来!”普兰革的头盔喋喋不休地说。

“然后呢”德克贡追问。

“然后我就觉得那亮蓝色的大甲虫肯定有剧毒!我就抓了很多只,把它们屁股上掉下来的液体收集起来,涂在鱼叉枪头上,打算拿去射鱷鱼,biu!biubiu!”普兰革被吊在角落里的手甲兴致勃勃地比划著名。

“然后呢然后呢”德克贡问。

“我带著鞣尸猎手,在沼泽里转悠了很久,总算追上了一只身上都是溃烂伤痕、一只眼睛都已经瞎掉的生病鱷鱼。”普兰革说,“一鱼叉就插中了它,蓝色的毒液也扎进了它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