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金星已经是大明举人,身份地位都有了。
当然不可能跑到几百里外的陕北参加科举,只是当做笑话说给相熟的朋友听。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宋献策当即决定动身出发。
“不是一伙草台班子的农民军举办科举,你也要去”
牛金星大为不解,满脸疑惑,就像是看到扑火的飞蛾。
宋献策摇了摇头说:“正因为李家寨是农民军,初次举办科举,我考中的机率才会大“”
。
他当然不会说,你牛金星已经是举人,是人上人了,有资格做官,可以看不起农民军的科举。
我现在连个功名都没有,靠著给人算卦谋生,怎么能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那就祝你考中。”
牛金星说完好话,还送上十两银子的路费。
宋献策十分感激,再三感谢。
他来到延安府城报完名,便发现参加科举的人数,已经多达千多人,不由心中一沉。
宋献策心头焦虑,眉头紧皱。
官位只有三十多个,但有三四十倍的人报考!
如此竞爭激烈,难度已经不下於在大明考上秀才了。
虽然此次科举落选的人,可以去做吏员,每月有银子和粮食领。
但能做官的话,谁愿意去做吏员呀!
至少,宋献策是不肯的。
“不行,必须要想点其它办法。”
宋献策把自己关在客栈里,整整三天,这才出门。
客栈伙计都打趣,说要不是他每次送到门口的食物和水,都会只剩下空碗,他都以为宋献策悄悄走人了。
已经有一些年纪大、没有功名的读书人,看到竞爭如此激烈,颇有些自暴自弃离开府城。
“我会考上的!”
宋献策说完,不等伙计反应,就大步走到街上,混入人流里。
“別说大话呀。”
客栈伙计撇了撇嘴。
他是看出来,宋献策肯定是没有功名,不然也不会住客栈。
秀才被百姓们戏称,为酸秀才穷秀才,但对普通百姓依然是老爷。
他们往往能找同年、朋友借住几天,既能省钱又能探討四书五经,一举多得。
宋献策在街头混了几天,府城市面上很快就流传一句讖语“十八子主神器”。
迷糊人听著不以为意,但明白人心中瞭然,这说的是一个姓李的人,能入主京师执掌社稷。
刚好,仙师李无忧就姓李!
若是再加上,李家寨农民军又在开办科举,这句讖语就很有意思了。
半天不到,宋献策就被衙役请到府衙里。
他心中一震,虽然自己没有特意隱藏踪跡,但如此快被找到,说明李家寨对府城的控制,不仅仅流露表面。
洪承畴目光审视,仔细打量著宋献策,有些不悦说道:“是你炮製的讖语吧
不好好准备科举,搞这些做什么!”
“大人,我从小就学占卜,发现府城有王气,犹如蓄势待发的蛟龙,即將一衝飞天!”
宋献策信誓旦旦说道。
呵呵!
洪承畴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不置可否。
他自己性子,是不喜欢这种装神弄鬼的伎俩,但这语有些用处,不得不捏著鼻子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