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令仪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酒。“咱们庆祝一下”
“哈哈,我们这算是提前开香檳了”许三接过酒杯,“虽然还早,但可以喝一杯。”
两人碰杯。
酒是上好的拉菲,血红的酒汁入口丰满,而结尾处又有一抹清晰的回甘。
“令仪。”许三看著远处,“接下来几年,我们会很忙。我们要在多个国家布局,要应对各种审查和竞爭,可能还要面对一些……我不想让你面对的事。”
“三哥,什么事情,你这么郑重”
“之前我让你隱藏著发展,现在我走向了前台,很多事情就不一样了。”
许三看著唐令仪的眼睛,“很多危险,会紧隨而来,商业的,政治的,甚至生命的危险。”
唐令仪靠在他肩上:“咱们都是从那个恶劣的环境下走过来的,战爭年代都活下来了,和平年代怕什么”
许三搂住她,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她没完全理解和平年代的危险,有时比战爭更隱蔽,更致命。
但是,他想在走之前抹除一些明显的东西,儘量为唐令仪营造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
第二天,律师团队开始工作,文件像雪片一样飞来,条款、保证、免责声明、税务安排。唐令仪每天工作十二小时,整理文件,核对数字,与各方沟通。
许三则去了洛克菲办公室。他需要先向戴维德就这个方案再做一些交接工作。
他是在洛克菲同意的情况下將自己的那部分长期权益转售他人。
这里还需要做一些简单的分割。
戴维德听到许三这么快就找到了下家,也没有生气,只是有些遗憾。
“我理解你需要现金,但二十年的分红,你真的不考虑毫不夸张的说,它可能是翻倍都不止。”
“我慎重考虑过。”许三说道,“但我的重心在南洋,而且志不在此,分心太多,我照顾不到。”
“乔治家族是个好选择。”戴维德说道,“他们在国会的影响力,对我们也非常有利,石油行业需要政治保护,许,你做出的选择总是对的。有时我甚至怀疑你的年龄,这应该是一个至少六十岁以上的人才会做出的决策。”
“过奖了,洛克菲先生,东河项目不会受影响吧”
“当然不会。”戴维德笑了,“这个项目把我们三家都联繫起来,你的这步妙棋,我都惊嘆。”
戴维德突然话锋一转,“我听说你在找电子技术方面的公司”
许三点头:“我需要一些基础专利。”
“洛克菲家族不直接做电子,但我们有些投资。”戴维德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名单,“这几家公司,有潜力,但缺资金。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介绍。”
“谢谢。”
离开洛克菲中心时,许三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完成交易的轻鬆,也有告別一个进入石油行业机会的遗憾。
在未来几十年,能源行业可是造就了很多富翁的。
但他知道,这是正確的选择,以他现在的根基和底蕴,无法做到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