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信公主开盒弥勒,刮骨刀大战永昌
戚诗云一边吃儿子,一边问儿子他爹:“阿信,你打算带著弥勒下山万一这逆子弒父弒母怎么办”
她还是有点心虚的,毕竟她自己也不当人母,很难指望儿子孝顺。
林弱水也有些担心:“弥勒不是个好相与的,在匡山我们还可以制住。万一下了山,你又不带匡炉,弥勒真有可能干出点大逆不道的事情。”
“无妨。”
连山信比孩子俩娘镇定的多。
毕竟是一家之主。
“弥勒不敢忤逆不孝的。”
连山信明明一嘴孩子气,但此刻却霸气,普信的让戚诗云和林弱水根本理解不了。
孩子俩娘彼此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眼中也全是不解。
林弱水提醒道:“弥勒刚才退去,是因为在匡山。下了山,没了地利,那可是弥勒啊。”
“错了,那只是被封印千年的弥勒的一缕外溢的神魂。”
连山信纠正了林弱水的认知:“水水,弥勒巔峰时期当然很强。但我们能吃到和见到的弥勒,其实没那么强了。神仙强在未知和神秘,一旦下场,也就那样。尤其是对我来说,现在的弥勒刚刚好。能增强我们的见识,提升我们的实力,又很难对我们造成太大的威胁。
“你为什么这么说”
“真正的强者不会任由我们羞辱的,更別说让我们吃祂了。如果祂有实力杀了我们,我们早死一万次了。”
“那是因为我们在匡山啊。”戚诗云皱眉道。
她感觉连山信的这个推测太武断了。
匡炉弱弱的开口:“刚才主人让我放开了匡山全部的限制,弥勒是可以动手的。”
两女一齐震惊的看向了连山信。
“阿信,你怎么敢的”
连山信解释道:“我刚才把祂给看穿了。”
戚诗云和林弱水愈发震惊。
“你再说一遍”
“刚才和咱孩子说话的时候,我的眼前浮现出了一抹画面——咱孩子费尽千辛万苦,挣脱了重重枷锁,最终降临了匡山,然后只有余力和我打嘴炮了。”
说到这里,连山信耸了耸肩:“不要迷信神佛,他们也是有血条的。”
戚诗云和林弱水勉强能懂“血条”的意思。
作为六神通的持有者,她们经常能够感知到对手的强弱。
但是她们没想到,有朝一日弥勒的强弱也能被看穿。
“当然,我也没有衝动。我刚才拋出了和弥勒合作的提议,祂居然答应了,这才让我动了试探祂的心思。”
大象是不会和蚂蚁谈合作的。
一旦谈了,在连山信这儿也等於是亮血条,可以赌一把了。
伏龙一脉都是赌狗,信公主也不例外。
有五成的把握还不敢赌,就没有资质修炼伏龙仙术。
戚诗云立刻理解了连山信的行为。
她不理解的是另外一件事:“阿信,你到底是什么神通”
连山信微微一笑,这也是他对弥勒失去敬畏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扯淡的第七神通。
確认自己不是魔胎后,连山信就意识到了一件事:
弥勒已经配不上自己了!
虽然弥勒还不至於退版本,但是碰瓷自己就大可不必。
他很確信,弥勒都没弄懂他的天赋。
只是在攀亲戚。
那就没事了。
反正他也想和弥勒巩固一下亲戚关係。
“阿信,你不会是在吹牛吧”林弱水表示质疑:“你骗骗我和诗云倒是没关係,可千万別把自己给骗了。”
连山信淡定道:“放心,我还想生一个蹴鞠队的孩子呢,怎么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也是,那你这天赋当真是可怕。”林弱水也开始震惊:“我本以为弥勒在神佛中都已经很厉害了。”
“弥勒在神佛中確实很厉害,只是我更厉害一点。”
连山信能感受到,在封印中的弥勒吹口气就能杀死他一万次。
但是那封印大阵把足以杀死他一万次的力量都封印了。
弥勒挣脱出来的力量,再降临这世间,如果没有羈绊做桥樑,很可能就会隨风消散。
“我们的对手不是弥勒,是其他魔胎。
“什么意思”
“弥勒现在確实降临不了,唯有藉助魔胎的身体才可以勉强临世。诗云,水水,若遇到其他魔胎,確定是敌人的话,先下手为强。”
林弱水眨了眨眼:“太子妃肚子里有一个,但不是我自己生的,我下不了手。”
戚诗云想了想,自己也下不去手:“唉,我还是太善良了。自己生的小孩捨得吃,別人生的小孩杀了就感觉有点畜牲。阿信,还是你来吧。”
连山信全当没听见:“太子妃远在神京城,暂时威胁不到我们。下山后,让小弥勒附在我身上,我们先提防有可能遇到的其他魔胎。
“比如姜不平”
连山信摇头道:“弥勒不会和姜不平合作。”
“为什么”两女都有些好奇。
连山信解释道:“因为我在姜不平身边盯著呢,而且姜不平也不敢和弥勒佛合作,他哪有我这么大的胆子。”
戚诗云和林弱水齐齐无言。
只能闷头吃孩子。
林弱水吃饱后,双手合十,开始祈祷:“那就希望我们和孩子一家三口成为吉祥如意的一家吧。”
连山信和戚诗云感受著林弱水的孩子气,也默默祈祷起来。
“弥勒佛保佑x2。”
还未走远的弥勒感受到了一家三口的祈祷,主要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名字,小拳头差点没忍住。
“不当人子!”
“现在的后生,比本座当年爭佛祖时还狠,简直是畜牲不如。”
话虽如此,弥勒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怒气。
这一家三口都有点变態,变態的祂都有点看不懂。
尤其是那个连山信,和他那扑朔迷离的身世。
让见多识广的弥勒也震惊了。
祂自詡千年前天下,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是这么复杂的家庭关係,祂真没见过。
千年未曾临凡,弥勒多少也是有些心虚的。
祂想藉助一个载体,先了解一下如今的天下格局。
但这个载体,未必一定要是连山信这三人。
“六神通合体,才能承载我百分之一的力量。现在灭杀了这三个小傢伙,对我来说也毫无意义,反而要重新等待魔胎的成长。
“话虽如此,也不能让这三个小傢伙反客为主。我能感应到,天下间还有其他魔胎。
“本座又岂会只有一个后手,哼。”
弥勒默默记住了这三个变態对自己的不敬,然后开始感应天下其他魔胎的位置。
同一时间。
正在庐山採药的连山景澄忽然眼前一亮:“找到了。”
下一刻,连山景澄摘下了一颗贺妙君不认识的药草。
“夫人,你可从书上看到过这颗药草的名字”
贺妙君摇了摇头:“相公,我也不是什么书都看过的。”
“嘿嘿,这叫醒神草”,经过特殊手法炼製,可以提高一个人的元神。还有传说,此草药可以让神佛復甦。”
“这只是传说吧”贺妙君问道。
连山景澄点头:“应该是,神佛哪有那么容易復甦的。”
弥勒悄悄收回了神念。
那一株“醒神草”,是真的。
祂吃了,对此刻的状態都能大补。
但是祂不敢吃。
若他的外溢的实力超过一个上限,会立刻引发封印大阵的关注,进而將重新封印。
被连山信这一家三口弄得烦不胜烦,祂才耗费了百年修为,逸散出了一丝力量,若是就这样打道回府,那祂也太不甘心了。
“算了,此地毕竟是匡山,和连山信的父母计较,有失本座的身份。
弥勒说服了自己,直奔山下而去。
祂感应到,江州城中,就有两个魔胎所在。
片刻后。
孔家。
姜不平刚恶意將孔家的財產分配给了孔家的下人,忽然一阵阴风袭来。
姜不平不慌不乱,反而冷笑了一声:“早就等你来了。”
连山信和他说了弥勒意志降临的事情,姜不平早有准备。
若是能反吞了弥勒,他认为自己甚至有可能重回神仙境。
所以此刻的姜不平,已经通过神足通和他之前的压箱底手段,將他本体的神魂之力全部调了过来。
他確实掉落了神仙境,但他依旧有神仙境的元神之力。
而且,不平道遇弱则弱,遇强则强。
遇到连山信,姜不平有力使不出来。
遇到弥勒,姜不平给连山信表演了一把真正的不平道主的风采。
“佛本是道,弥勒,给我留下吧。”
姜不平的神魂化作一把戒尺,直接打在了弥勒虚影上。
將弥勒的神魂打的明显透明了三分。
弥勒甚至差点呼痛。
“大意了,怎么刚下山就遇到一个神仙”
“可恶,我根本不敢调动本体的力量。”
祂一旦太用力,就很有可能引发封印大阵的察觉,甚至引起一些冥冥之中的存在,进而造成不可预测的后果。
弥勒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世间隱匿的可不止是神佛。
若是六神通集齐,能承载更多的力量,让有足够的自保之力,那没什么怕的。
现在的弥勒,不敢冒险。
所以祂只能不甘的退去。
临走之前,深深看了姜不平一眼。
此人用的道法,他千年前未曾见过。
“末法时代,灵气消散,竟然还有人能立下如此道统。此子若是生在千年前,一定也是道门中的顶尖人物。”
弥勒对姜不平的评价很高。
祂並不认为最终的成就代表一个人的能力。
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
很多神佛在弥勒看来,其实都是起飞的猪,本身资质平平,实力平平,没什么潜力。
但是在这种末法时代,还能走出自己的道,只靠极其稀薄的灵气便可成神。
这种人物一旦遇到风口,往往能一飞冲天。
弥勒记住了姜不平,和遇强则强的不平道。
此时的弥勒並不知晓,不平道也遇弱则弱。
只是因为对手是他,所以姜不平打出了水平,打出了风采。
“找到你了。”
“小小的江州,竟然能匯聚如此多的魔胎,也当真是异数。”
“应该是魔胎之间的相互吸引。”
看著下方的书生,弥勒有些意外,但又感觉可以理解。
正如祂上古时期,也谈笑皆神佛,往来无凡人一样。
魔胎和魔胎出现在一个地方,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
不正常的是,这个魔胎怎么也这么强
在弥勒发现书生的那一刻,姜平安也猛然抬头,看向了半空。
“居然能发现本座”
弥勒微微一愣,下一刻,祂就直接冲了下去。
但迎面而来的,却是和先前的姜不平相似的不平道意。
“又来”
“该死,现在的人间,怎么如此多妖孽”
可怜的弥勒,从封印大阵中挣脱出来之后,第一个见到的是连山信。
然后就是戚诗云和林弱水。
一家三口,没一个正常人,变態的弥勒都害怕。
然后祂下山,又选中了姜不平。
隨后是姜平安。
不得不说,弥勒確实是往来无凡人。
专门招惹变態。
“怎么还有变种这又是什么道统”
硬扛了姜平安一招后,弥勒正想反击,发现书生招式中的道意居然赫然一变。
变成了另外一种未曾见过的道意。
十分不凡,让祂都感觉惊才绝艷。
“难道这末法时代,人间已经遍地妖孽了”
“这样的道意,即便在上古年间,也都是能称霸一方的狠角色。”
“本座才刚刚出山啊。”
弥勒闷哼一声,放弃朝姜平安下手,扭头向城外遁去。
姜平安收手,看著远去的弥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祂去的方向,应该是去找父亲了。”
“父亲,对付这样一个弥勒,你应该不成问题吧”
弥勒不知道姜平安的想法。
但祂確实是朝著明王的方向去的。
从明王所在的地方,他也感受到了魔胎的气息,儘管祂也明確的感知到了,对方根本不是魔胎。
弥勒暂时也不知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看到明王的第一眼,弥勒就佛躯一颤。
“他一个男的,把魔胎生了出来,难怪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魔胎的气息。”
“人怎么可以这样”
此时的明王,正在官亭湖畔垂钓。
察觉到有神念在窥伺自己,明王立刻神目如电,看向弥勒所在的方位。
“何方宵小竟敢窥伺本座”
弥勒:“————“
#。
又是一个人间的绝顶高手。
这末法时代的人间,和祂想像的差距太大了。
若祂第一个遇到的是明王,弥勒会想要和明王碰一碰。
但现在弥勒已经接连受挫。
对视过眼神,弥勒就能確定明王不是好惹的人。
无论是实力,还是敢男人生孩子的魄力。
弥勒最终都决定退避三舍。
“罢了,反正这世间还有真正的魔胎,何必非要招惹一个生孩子的变態”
“本座这不是逃跑,而是战略性转进。”
“当年本座就是太执著,非要在实力不足时和释迦爭佛祖,以致於到现在都不得翻身。现在,本座已经进步了。”
人可以一直头铁,菩萨不能,佛也不能。
都被封印了一千年,弥勒的头要是再那么铁,都对不起这么惨痛的代价。
看著莫名出现,又飞速遁走的弥勒,明王的眼神中满是疑惑:“这是何方高人竟然连我都没有看出底细。”
弥勒此时只是一缕意识,並没有实体。
明王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对方隱匿了行跡,只被他感知到了气息,但他並没有察觉到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让明王也瞬间凛然。
“前有花和尚,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神秘高手,似乎实力都不比我差,甚至还隱隱在我之上。”
“区区一个江州,居然成了龙爭虎斗之地。”
“我那个外孙,在一群龙虎之中抢走了仙缘,不愧是我的外孙。”
明王对匡山仙缘的归属感到满意,又对儿子的冥顽不灵表示不满。
“平安的思维还是太顽固了,看来没有被我说服。都说隔代亲,我要不要去直接和信儿谈能抢下仙缘的年轻人,应该是能接受新事物新观念的。”
明王看向匡山的方向。
他的直觉告诉他,连山信和他一样,都是不为世俗观念所干扰的人才。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一旦上了匡山,生死就操之於连山信之手了。
虽然他和连山信无怨无仇,还有血缘关係,但是他和儿子之间,还是有些嫌隙的。
他担心姜平安会挟儿子以令圣教,把自己这个教主赶下台,行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唉,罢了,还是找个中间人吧。千面这廝要是再没有下落,就只能让右使去了。”
左使水仲行之前向他稟报,说千面和连山信之间,可能有一些不能言说的关係,两人甚至可能私下里有合作。
当时明王就被说服了。
如果能找到千面去和外孙对接,在明王看来是最好的。
如果找不到,真的让右使沈妙姝上,那外孙很可能会遭遇一次桃花劫。
虽然他不是很看重这些世俗规矩,外孙和右使搞到一起去,他也不会认为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以他对姜平安的了解,他感觉儿子可能接受不了。
“养孩子真麻烦啊。”明王由衷感慨。
和匡山上正在大快朵颐吃孩子的一家三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和战略性转进的弥勒想法也大不相同。
弥勒此时,看向的是神京城的方向。
“还有一个魔胎,在王气最匯聚的地方。”
“好在我现在只是魂体,应该问题不大。”
江州这个破地方,弥勒是一刻钟都不想再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