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
赵显坐在龙椅上,屁股底下垫了三个软垫,依然觉得硌得慌。
他手里抓着一把瓜子,那是顾言之刚从御膳房顺来的,一边磕一边看着底下的文武百官。
百官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原本唯唯诺诺的九皇子,一夜之间像是换了个人。
更不明白,为什么站在龙椅旁边的不是太监,而是一个拿着烧火棍的怪人,和一个满身杀气的世子。
“那个……”赵显吐出一口瓜子皮,“众爱卿,平身吧。”
礼部尚书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胡子都在抖:“陛下!登基大典尚未举行,祭天诏书尚未宣读,这……这不合礼制啊!”
“礼制?”顾言之用那根打磨得锃亮的烧火棍敲了敲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老头,我们连天道都给扬了,你跟我们谈礼制?”
礼部尚书虽然听不懂扬了天道是什么意思,但那根棍子上残留的压迫感让他本能地闭上了嘴。
“行了,别吓唬老人家。”
林姝从殿外缓步走入。
她换下了一身劲装,穿上了丞相府嫡女的华服,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气场,却比龙袍还要摄人。
她走到大殿中央,并未下跪,只是微微颔首。
“林姝!大胆!”一名御史跳了出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她,“见君不跪,乃是大不敬!且女子怎可擅闯金銮殿!”
“大不敬?”林姝轻笑一声。
她打了个响指。
站在一旁的萧澈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那是他们在系统商城关闭前兑换的最后资产,以及之前在各个副本里搜刮的民脂民膏……哦不,战利品。
“啪”的一声。
一叠银票砸在那御史的脸上。
“这是一百万两。”林姝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充入国库,用于修缮黄河水利。”
御史懵了。
满朝文武都懵了。
“啪。”
又是一叠。
“这是两百万两,给边关将士发军饷,每人做两身新棉衣,吃顿红烧肉。”
“啪。”
“这是三百万两,京城所有街道翻修,建济养院,收留孤寡老人。”
林姝每说一句,就扔出一叠银票。
漫天飞舞的银票如同雪花般落下,每一张都印着通兑的字样。
原本还想引经据典骂人的大臣们,此刻眼睛都直了。
这哪里是乱臣贼子,这分明是活财神啊!
“还有谁觉得我有问题吗?”林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环视四周。
大殿内鸦雀无声。
就连最顽固的礼部尚书,此刻也盯着地上的银票,咽了口唾沫,把到了嘴边的荒唐二字硬生生咽了回去,变成了:“林大小姐高义!乃女中豪杰,国之栋梁!”
赵显在龙椅上笑得前仰后合:“行了行了,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林姝封为……呃,什么好呢?”
“我不做官。”林姝打断了他,“我只想做个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