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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璃的感知力在极短的时间内扫过三人的气息波动。
都是五级。
不弱,但也没有强到让她绝望的地步。
问题在于现在能对付五级的伊芙琳,睡觉的呼吸频率都变了。
不是正常睡眠的均匀起伏,而是一种被外力干扰后的、过于平稳的深度昏迷。
她上前一步,掀开伊芙琳的眼皮。
瞳孔涣散,对光无反应。
两只猫娘也一样。
"灾厄虫?"
鹿璃认出了这种特殊的微型灾厄生物,能让目标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陷入深度昏迷。
这三个人的潜入手法干净利,不像临时起意。
“你们是什么人?”
“不重要。”黑袍人往前走了一步,身后两人同时散开封住了房间的窗口和房门。
“最后一次。”
“我不想伤人,把石头给我!”
"……沈牧?"。
被叫出名字的那一瞬间,黑袍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记得。
她居然还记得他的名字,而且仅凭刚才自己不心露出的真声就能判断出自己?
这也太扯了吧!
他以为自己在鹿璃的记忆里连个模糊的轮廓都不会留下。
毕竟在那个少爷 满地走,十二原初血脉多如狗的学校。
他只是个最底层的透明,母亲是名流浪虎属,在荒原上靠捡拾灾厄兽残骸度日。
父亲不详。
能进哪所学校全靠他与生俱来的强悍天赋免费入学。
但进了哪所学校并不代表融入了那个圈子。
强悍实力的同时,学校里那些眼光更多的是同情、蔑视、和那种格格不入。
所以毕业后为了钱,他选择了加入这个见不得光的组织。
“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把石头交出来。”
“不然她们一个都活不了!”
他身后的两名黑袍人同时往前踏了一步,其中一人的手掌已经搭在了苗白的脖颈上方。
鹿璃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然后——
她笑了。
一种让沈牧脊背发凉带着几分了然的微笑。
“你就是沈牧。”
这次她的语气里没有试探,只有笃定。
“你……你胡什么?”
“什…什么沈牧。”
鹿璃往前逼近一步。
“三年级下学期的格斗对抗赛。”
“你被人打断了三根肋骨,在医疗室躺了半个月。”
“所有人都在笑你不自量力,只有一个人给你送过药。”
“银翼接骨膏,装在一个没有署名的布袋子里,放在你枕头底下。”
“从那天起你就经常偷看我!”
沈牧没有话。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鹿璃抬起头,直视着兜帽下的那双眼睛。
“你了解我。”
“所以你用她们的命来要挟我。”
“可我也了解你,沈牧。”
“你下不去手。”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牧左侧的黑袍人率先绷不住了。
“头儿,她在拖时间。”
“动手吧,再耽搁柳家的巡逻就该过来了。”
右侧的黑袍人显然也失去了耐心,五指收拢,扣住了苗灰的喉咙。
“我先杀一个,看她还嘴硬!”
“住手。”
“头儿?”
“我住手!!”
右侧黑袍人一愣,迟疑地放开了苗灰。
猫娘在昏迷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梦话,大概是“刘老板我没偷喝可乐”之类的。
沈牧深吸一口气,伸手摘下了兜帽。
棱角分明,眉骨很高,一半少年的锐利,一半成年后的沧桑。
瞳孔泛着幽幽白光,这是虎属血脉的吊睛标志。
他这次没有刻意压低嗓音。
“鹿璃,这块石头你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