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鬼？
我想了想道，“行，那我跟你去一趟。到时候怎么做，我再决定。”
这话的时候，我还劝了自己一句，我的命最重要！
我现在的情况很虚弱，连起身，都要大家扶起来。
好在欢欢懂事，这家伙现在跟牛犊子似的，直接驮着我。
自家的狗，我也不客气，骑着欢欢去了一楼。
很快，这一天就过去了。然后，晚上吃过饭，陆旺换了一身衣服，她出门打了一辆车，我们去了殡仪馆。
还别，我都好多年没看到陆旺穿这身行头了，一身的黑袍，背着个破帆布包，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
只是这次看到她，跟上次看到她，感觉很不一样。
那会的陆旺……在我眼里很神秘。现在嘛，那就是个普通的人。
殡仪馆到了，这是哈城最大的殡仪馆。司机收了钱，然后朝我们摇了摇头，然后开车就走了。
我能看出来，这司机应该是觉得晦气，所以才那种表情。
但我倒是见惯了这种事，也没在意。陆旺呢，也没啥反应。
她轻车熟路地带我进了殡仪馆大院，殡仪馆很大，左边跟前面都是平房，右侧是楼房。
而这里的人似乎都认识陆旺，见到她来了，一个个都点头。
陆旺也不理会，带着我直奔一个红砖房，她手里有钥匙，开门就进去了。
我这才知道，这地方是停尸间，而她的‘客户’，就是停在最中间，盖着白布的那个。
一眼过去，那是一辆停尸车，上面血呼啦的。
“这人是个大车司机，男的，五十二岁，拉了一辈子的货。结果就在昨天下午，大车有点事故，他为了省点钱，自己去修。车突然动了，人……四分五裂。”陆旺。
我没话，但我心里面有些触动。咋呢，这人是司机，还是大车司机，干了一辈子，家庭条件应该不算差。
但最后呢……却死在了这车上。
真的是成也这车，败也这车。有点因果轮回的意思。
当然，生死在我这，似乎都是很正常的事，我也没有多想。
倒是……让我感触最深的是……人并不是只有老死，还有各种死法呢。
像我……现在可能灵魂要被烧没了，然后可能会死！
总之，千奇百怪！
哗啦！
陆旺看了我一眼，她突然掀开了白布，我站在那，看着那白布的尸体。
真的，我没有不尊重这尸体的意思，但再看了之后，我却觉得……这尸体像是一个被截成两段的气球。
那脑袋憋得老大，胸椎都鼓起来了。那腿也因为碾压，肉跟骨头堆在一起。
而身子呢……如同一片纸，血呼啦的纸。
真的应了一句话，你活着的时候遮遮掩掩，但在死了的时候，挺没尊严的。
有可能……都不是一句完整的身体。
陆旺动手了，但跟之前不同，之前她不话，这次呢，她一边动手一边话。
她，“这行做久了，连忌讳都没有了。像你三婶那种，真的很少见。我甚至有时候在想，成为聻，会不会也是一种幸运。你，这世道有多少人死在了荒山野岭，死无全尸……连灵魂都没有一个归处。”
这要是放在以前，我都觉得是个忌讳，现在嘛，我似乎把这件事看得特别淡，淡到看着陆旺缝尸，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