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欢天喜地买了菜,池家人看着他们欢喜的样子,轻蔑地“嘁”一声:“吃死了就不蹦跶了。”
惹得好多百姓都骂道:“你嘁什么嘁?瞎蹦跶的是你们!有本事你们也卖五文钱一斤啊!”
池家的小厮阴阳怪气地说:“好东西不便宜,便宜的没好货,看着新鲜,万一吃死人呢?”
“呸!”大家怕池家,但小厮他们还是敢骂的,“遭天谴的东西,活该你们被搬空!”
谢岁穗眯眯笑着,不是说蔬菜吃死人过年下大牢吗?
那就让池家蔬菜吃死两个,池家人下大牢好了。
谢岁穗在池家派人来善堂下毒后,就盯上了池家进贡的蔬菜。
池家是大内选定的供菜皇商,每天送菜两次,一次是卯时初刻,一次是未时初刻。
送菜的队伍,每个人都是池家精挑细选出来的,负责押送的首领,是池家二房的嫡子,池虞的堂弟池虢。
谢岁穗并不知道池虢怎么给宫里送菜,在什么位置交接,她便在寅时末,调动精神力搜寻皇宫四周。
因为皇宫的大门是在卯时初开门,送菜肯定从某个门送进去。
寅时末刻,果然看见御街那边来了十五辆马车,车上装着满满的各式各样的蔬菜。
护送队伍有三十多人,前头一人骑着高头大马,在皇宫的东北门停下,门打开,里面有太监出来。
谢岁穗看清楚了,马车上是一筐筐新鲜的青菜、竹笋,已经过初步的处理,干叶、泥土都看不到,格外整齐、品相极好。
马车走到一处角门,宫里的太监赶进尚食司,有一人在院子里坐着,淡淡地说道:“检查一下。”
虽然每天都在进菜,但是太监们一点不敢大意,认真检查一遍,回道:“一切如常。”
那人挥手,菜抬入尚食司,宫里一个太监出来,与池虢做了记录。
谢岁穗看着那坐在椅子上发号施令的人,不禁微微冷笑,她当是谁,原来是齐子珩。
小齐公公原来是个负责膳食的公公呀!
那下手更不手软了。
在刚才那批菜上直接下药,她下的不是别的,就下池家一模一样的毒药——鹤顶红。
狠吗?并不!
这些菜,御膳房用的时候,会掐头去尾,选其中最嫩的部分,清洗也要无数次,最后不知道多大一点毒进了贵人的口里。
而她善堂的买家都是普通百姓,一点也不舍得浪费。但凡池家下的毒沾上一点蔬菜叶子,都会进到老百姓的肚子里。
池家给她六筐菜下毒,她就下这一天给皇家的蔬菜。
池虢行礼后,把以前的空菜筐装上马车,又骑马离开了。
谢岁穗跟随他们的脚步,“看”向郊外的大棚。
田地的四周都砌了墙,北面一人多高,往南越来越矮,里面也砌了不少砖石柱子做支撑,上方是琉璃顶,能容阳光投入。
保温保暖又不少光照,池虞确实聪明。
大棚里的蔬菜样式不少,谢岁穗看了看,萝卜白菜菠菜等等耐寒的蔬菜,都有。
……
还有三天就过年了,这几天温度有些上来了,阳光灿烂,坐在善堂的二楼,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洒了一室的暖光。
尽管到了午时,排队的人只多不少。
楚濂道今天开了十条购买队伍,人手也增加到两百人。
有人维持秩序,有人过秤、递菜、收费。
快得很,一个时辰就有四千多人完成购买,一万六千斤的蔬菜到了百姓手里。
很多人喊着能不能多买一些,楚濂道客气地摇头,解释了怕有人拿去倒卖。
直到午时末,池家看热闹的还没走。
她下楼,把夜里池家派人来善堂下毒的事告诉了楚濂道。
楚濂道大吃一惊,很是震怒:“他们怎么敢!这不仅是栽赃善堂,百姓该过年了,无辜丢命,何其狠毒!”
“大伯勿忧,我已经把那些下了毒的蔬菜都装到他们入宫的菜筐里了。”
这次楚濂道又是一惊:“你…这多危险啊!”
“他们都欺上门了,我不过是让他们自食恶果罢了。”
楚濂道思索了一会儿,说道:“那我买通一个池家的下人去告密?”
“你可以先收买人手,等宫里有人中毒的消息传出,你再让人去揭发。”
池家未时初刻按照平时的约定,赶着十五辆马车进宫,却不料,在入宫的甬道,一群殿前司的人威风凛凛地守着两边。
池虢按照惯例,下马,报名,等待所有车辆放行。
“池家菜行?”
“是。”
“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