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被儿臣关在密室,刚才侍卫来报,说门被谁破坏,人不见了,儿臣还以为是父皇把人带走了。”
“昌泰,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放心,父皇说把江山给你就交给你。”
“父皇,儿臣对天发誓……”
“胡闹,你还不快去找?咳咳咳……”
发什么誓,万一誓言成真怎么办?
越王急匆匆从光宗帝的寝宫出来,立即命令殿前司的人搜查,一部分人查宫里,一部分人查宫外。
光宗帝气得再次吐血。
他今天好一顿推心置腹,原本想把莲见星舒换回来,没想到越王竟然推诿人被劫走了。
越王回到自己寝宫,把姜光明偷偷叫来:“你把密室门锁起来,让我们的人都装作若无其事,父皇必然怀疑莲见星舒被本王藏起来了。”
姜光明吓一跳:“殿下,这样很冒险……”
“你放心,父皇会立即立本王为太子。”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果然,傍黑的时候,光宗帝从殿前司那边得知,越王表面着急,其实是在做戏。
光宗帝冷笑道:“他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藏着莲见,防着朕呐!怕朕治好永炎,又放弃他。”
“陛下,您不必着急立太子……”
“再不立太子,他就要朕的命了。”光宗帝胆战心惊地说,“他和齐会这两个人,一个狠,一个算计,他俩联手,朕还真怕他们把朕害死,不如把江山给他,朕做个逍遥的太上皇。”
“他会不会对陛下不利?”
“他已经等不及了。不就是储君吗?朕给!”
储君,差一个字,离君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大年初二,光宗帝把越王叫到自己身边,把齐会、王维康等人也叫到病榻前。
慈爱地摸着越王的手,说道:“昌泰,朕日渐体衰,恐不久矣!立储迫在眉睫。朕想好了,年后恢复御门听政,恢复政务处理时,宣布你为太子,也同时交付你监国。”
越王一时惊喜,激动得不敢相信。
他扑通跪下,哭着说:“父皇春秋正盛,儿臣愿意替父皇分忧,父皇无须急着立储。”
光宗帝笑道:“你这孩子,朕的身体朕知道……昌泰,朕希望你做了太子,勤政爱民,如果有可能,早日回到江北,回到盛京……”
君臣哭作一团。
齐会也垂泪不已。
“朕立你为储君,还想把这副担子交给你,朕要颐养天年。你只需答应朕一件事:把永炎接到朕的身边,他虽然出身不堪,但到底是朕亲手养大的孩子,良心不坏,朕想让他活下去。”
越王心头狠狠一紧,低着头,应道:“父皇放心,儿臣一定遵照父皇的旨意。”
当下,齐会起草,三司审议,百官在初二陆续入朝议事,此事说重大也重大,说不重大也不重大,因为光宗帝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立越王为储君。
诏书起草好,礼部也着手准备,年后初五大朝,准备当场颁布诏书。
此事按下不表。
*
大年初一,盛京城。
早上,楚老抠匆匆从空间回去,把谢岁穗赠送的鞭炮,火速堆到盛京城最繁华的钟鼓楼外大街。
街道两旁,每一丈远挂一盘,尽管楚老抠带了数百人,单是挂这些鞭炮便挂了许久。
在挂鞭炮的时候,楚老抠还发动街上的百姓一起帮着挂,一会儿聚集上千人。
外大街挂不完,又沿着御街挂。
用了足足半个时辰,数千人才将将地挂起来两万多挂。
剩下的三万挂,谢星晖叫他先放库房,以后用得着的机会多着呢!
幸好冬天天亮甚晚,日头倒也没出,整个天空还是黑沉的。
楚老抠骑着马,带着一行人,来来回回地喊话:“今儿,谢大帅将用万挂爆仗,驱百邪,震恶祟,请大家远远观望,不要靠近!”
谢星晖、江无恙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如此长的爆仗,红彤彤的爆仗挂着,平添许多喜气。
满盛京城的百姓,被楚老抠一行人的喊话吸引,男人有帮着挂爆仗的,有帮着维持秩序的。
整个大街上霎时围满了人。
爆仗挂起,日光从东方冒红。
谢星晖下令点火,万炮齐发,烟雾腾腾,火光四射。
整个盛京城被这震天的爆仗炸得地动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