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命来!”
罗玉珍厉啸一声,毕生功力灌注于冰魄剑上。
嗡!
剑身剧颤,一道凝练无比、长达七尺的冰蓝色剑芒骤然从剑尖喷吐而出。
剑芒伸缩不定,将黑暗中的破庙映照得一片幽蓝。
正是她压箱底的绝技,仗之成名的七尺冰魄剑芒。
剑芒吞吐不定,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她身随剑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蓝色寒光,直刺陈立心口。
剑未至,森寒剑意已让陈立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要凝固起来。
不过,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灵境强者瞬间毙命的绝杀一剑,陈立没有任何慌乱。
手腕一翻,乾坤如意棍由上至下,随意地一记力劈。
棍梢精准地砸在了那七尺剑芒最为凝实的核心之处。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爆裂。
那无坚不摧的七尺冰魄剑芒,在乾坤如意棍的绝对力量面前,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不堪一击。
瞬间从中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细碎的冰蓝色光点,四散飞溅。
剑芒被强行击碎。
罗玉珍如遭重击,浑身剧震,握剑的右臂衣袖瞬间被反震之力绞得粉碎,虎口迸裂,鲜血淋漓。
陈立的攻势并未停止。
击碎剑芒的的乾坤如意棍,由下而上撩起,快得超出了罗玉珍的反应极限。
“铛!”
又是一声脆响。
一股无可抗拒的磅礴巨力顺着剑身狂涌而入。
罗玉珍一股磅礴的反震内气狠狠撞入体内,经脉仿佛要被撕裂,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长剑脱手飞出,“叮当”一声斜插在远处的地上。
“噗!”
她喉头一甜,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从陈立出手到她现在重伤溃败,不过短短两三招之间。
碾压性的实力差距。
没有任何悬念。
“阁下……究竟是谁?”
罗玉珍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微弱,带着最后一丝不甘:“你我之间……并无深仇大恨,为这几只鸡,大动干戈岂不可笑?我柳家愿十倍、百倍赔偿,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陈立持棍向前,面无表情。
罗玉珍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夫妻二人,都是天剑派弟子,你若杀我…天剑派必与你不死不休。”
不过,回应她的,是陈立毫不留情的乾坤如意棍。
“等等!”
罗玉珍惨叫。
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棍梢毫无阻碍地洞穿了她的心口。
她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最终气绝身亡,软软地瘫倒在地,死不瞑目。
直到死,她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杀自己。
难道就只是为了这几只鸡?
就在陈立斩杀罗玉珍的同时,鼠七和白三也手法干净利落地将那些中毒的柳家客卿,悉数解决了性命。
“爷,这百花醉仙散真是好东西啊,连灵境都扛不住,赏我点儿呗?”
白三嬉皮笑脸地凑到陈立身边。
陈立扫了他一眼。
白三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连忙低下头,再不敢多言。
这时,鼠七从庙外拖进来一个人。
正是手臂断裂、肩膀塌陷、口鼻溢血、仅剩一口气的柳公全。
“为什么?”
柳公全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陈立,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愤怒、恐惧和无法理解的茫然:“阁下到底是谁?我柳家……与阁下究竟有何深仇大恨?为何要行此绝灭之事?”
陈立笑了笑,并未回答任何一个字,也没有丝毫想要解释的意思。
手中乾坤如意棍随意地一挥。
一声闷响。
柳公全的头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爆开。
他至死都不明白,对方为何要杀自己。
破庙之内,重归死寂。
“妈的,这群穷鬼,身上一样好东西都没有。”
处理完尸体后,鼠七和白三回来,骂骂咧咧地抱怨。
“爷,咱们接下来去哪?”白三询问。
“清水,柳家。”
陈立目光看向了东方。
他费尽心机用柳大柱将柳家一行人引出来,就只是担心与罗玉珍这位宗师打斗会引来官府察觉。
如今,这层顾虑,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