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影如山,左侧护卫的刀光瞬间破碎,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口中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当场毙命。
“噗!”
另一道棍影点向右侧护卫,其喉骨随即传来碎裂声,他双眼暴突,身体软软栽倒,气绝身亡。
眨眼间,两名灵境高手已然毙命。
刘福田强忍剧痛,借势向后飞退,就想遁走。
陈立岂会让他如愿。
身形一动,瞬间便已追上刘福田,拦在了他的去路之上。
速度之快,远超刘福田的想象。
刘福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尖啸一声,大袖挥舞,无数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绣花针,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陈立,笼罩周身。
陈立冷哼一声,周身淡金色的罡气轰然勃发,如同实质的气墙。
那些绣花针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尽数被震飞弹开。
无一能近陈立周身三尺之内。
趁此间隙,刘福田咬牙回身,双掌齐出,阴寒掌力如同潮水般涌向陈立,做最后一搏。
乾坤如意棍再次递出,速度快得只剩道道残影,精准无比地破开刘福田双掌。
“噗!”
最后一棍,重重击在刘福田腹部之上。
刘福田再次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砸落在地。
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再也爬不起来,瘫软在地,眼中充满了恐惧。
刘福田挣扎着抬起头,再无之前的阴狠嚣张,尖声求饶:“前辈…饶命!是我有眼无珠…方才多有得罪!
生意!对,生意。您说如何便如何。咱家…不,奴婢定当遵从,只求前辈饶我一条狗命。”
陈立面无表情,并未理会他的哀嚎。
心念一动,神堂穴之中,那枚黄豆大小的神魂实影骤然一跃而出。
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玄奥、蕴含镇封之力的手印,一指点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刘福田的眉心。
镇邪印。
“啊……”
刘福田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只觉得神魂剧震,仿佛被无数闪烁着金光的符文锁链从虚无中伸出,层层缠绕、勒紧。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惊恐万分,神识疯狂挣扎,试图冲破束缚。
那金色的神魂锁链随着他的挣扎而剧烈晃动,发出“嗡嗡”颤鸣。
陈立立稳守灵台,全力运转般若琉璃观自在心经,锁链越收越紧。
刘福田每挣扎一次,就感觉神魂如同被撕裂,窒息感加重一分。
每一次挣扎,锁链便收缩一分,捆缚得更紧。
刘福田的神魂如同被扔进烈焰中灼烧,痛苦万分。
与此同时,身体内气翻腾,疯狂暴走,连连吐血,气息愈发衰弱。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禁锢与恐惧将他淹没。
如此反复挣扎了七八次后,刘福田的神魂之光越来越黯淡,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眼神变得空洞、麻木,彻底被镇邪印禁锢,身体瘫软如泥,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玲珑此时才步履轻盈地走到刘福田身边,俯视着他狼狈的模样,浅笑道:“刘公公,不必白费力气了。爷下的禁制,玄奥无比,无人可解。乖乖听话,方能少受些苦楚。”
刘福田闻言,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他挣扎着翻过身,竟不顾重伤,艰难地跪伏在地,对着陈立“咚咚咚”磕起头来,声音嘶哑凄厉:“
干爹,小人有眼无,求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人这一次。小人愿做牛做马,报答您的不杀之恩!”
陈立淡淡开口:“姓名,身份。”
刘福田如蒙大赦,连忙回答:“小人刘福田,是江州织造局的镇守太监。”
“在香教担任何职?”
“小人…是侍香使。”
刘福田不敢隐瞒。
“抢这三万匹丝绸,意欲何为?”
“回干爹的话。”
刘福田喘着气:“教中…今年要求尽快筹集五万匹丝绸。往年…小人利用职权,能从织造局账面上挪出三万匹左右。
可今年…朝廷要增加江州贡绸份额,实在难以动手脚。所以…云雅那贱人一提此事,小人就动了心思,答应了他们。”
陈立目光微凝:“香教为何要增加丝绸?”
刘福田摇头:“小人…不知具体缘由。或许是想减少其他地方的采购。真正原因,小人并不知道,小人只是…只是听命行事。”
“你为何加入香教?”
陈立换了个问题。
刘福田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小人…幼时家贫,活不下去,便自个儿狠心进了宫。原以为进了宫能享福,谁知…宫中日子更加难过,若无靠山,比外面还难。
后来…幸得拜在一位干爹门下,蒙干爹传授武艺,多方提携,才有了今日。也是干爹引我入了香教。这江州织造局的差事,也是干爹指派的。”
陈立心中一动,追问道:“你干爹是谁?”
刘福田低声道:“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冯进冯公公。”
司礼监,秉笔太监?
陈立心中巨震。